顾懿在这件事上是个行动派，拿到监控后，便第一时间回到自己公寓，连外公都没来得及去打声招呼。

几天后——

“怎么样？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

罗汉果摇摇头，现在他整个人就像坨被抽掉枝干的泥巴，“咻”地一下，“滑”趴在桌上。

听到顾懿的询问，吊着最后一口气，努力扬声回道：“没……”

但声音一出，才发现哑得厉害，他想了想记起，自己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了——

不！

应该说，从起床起，他就没喝过水！

今早一睡醒就又拖着那宛如丧尸的步伐坐在桌前，盯着这比容嬷嬷裹脚布还臭长的监控看到现在。

现在喉咙干得跟要烧起来似的，他伸手去够水杯想舔上一口，结果一动嘴，发现杯子里一滴水都没，倒扣都凑不出一滴来的那种，罗汉果沉默。

哦。

他又想起来了，他们从昨晚起就把水喝完了，还没空去烧……

罗汉果嗷的一声，趴得更彻底了。

他揉着酸涩的眼睛，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回放监控了，要是知道会是今天这境况，他真想穿回去，把当时脑子一热，满脑子只想着伸张正义的自己打死！

至少……至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答应帮忙，呜呜呜……

罗汉果欲哭无泪，而这事还要从几天前开始说起——

那时候黎筱苒的事情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连他这不是民生组的都知道了。

说实话，以他们常年奔波于一线，和舆论、网友打交道的经验，这事会发酵到如此严重，背后隐隐有人在推波助澜。

否则就事情本身，虽然涉及到当红流量小花宋忆彤，可毕竟没有直接关系，并没有过多的新闻价值，不应该会有那么大的关注度，甚至发展到了网暴的程度。

而就在这时，大周末的，他正好轮休躺在床上刷着黎筱苒最新黑词条，顾懿突然带着他U盘杀到了，说他有那天艺术馆的监控，要不要一起看？

那时顾懿目光坚毅，眼睛仿佛缀满了星光般耀眼，里面充满了少年般的意气与韧劲，看得出来他放不下这件事，至少顾懿觉得这事并不像网上说的，另有蹊跷并且想要将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

瞧着顾懿的表情，罗汉果体内中二魂也被熊熊点燃了，烧得胸口炙热发烫，于是脑子一热便答应了，然后开启了三天的地狱式噩梦。

又一段监控播放完毕，还是毫无发现，罗汉果决定休息一下，他扭动着僵硬的脖颈，转头准备叫顾懿一起休息下，回头发现他恰巧也看完一段监控，可下一秒，他竟分秒不停地又打开了下一个监控？！

又认真观看了起来，并且每看一下，还仔细地在本上上记录着什么。

罗汉果：？？？

他挪动着椅子，探头一看，本子上竟密密麻麻记满了每段监控出现过的人？！

甚至还丧心病狂把每个人身材、体型、服饰特征都记下了，包括那些监控里看起来差不多的侍应，并且还画了图！

罗汉果哑然：“你特么还是人吗？”

这是要观察得多细呀！而且要一个个放大来看。

“什么？”顾懿全神贯注地看着监控，闻言他茫然地抬头，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

“我……”罗汉果正想解释，瞬间哑炮。

罗汉果默了一秒：“……好吧，你确实已经不是人了。”

顾懿：“……”

“你特么……”

“嘀嘀，验证成功，门已开锁。”

突然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两人戛然而止，闻声回头。

“早餐到！”下一秒，一把甜美的声音从玄关处响起。

来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在我家楼下给你们打包了菜干猪骨粥，这家店超出名的，应该还是热的，快……哇！”蓦地女生话说道一半惊呼，“阿懿你的黑眼圈……”

“又黑了好几度是吧？”罗汉果自然而然接话，嫌弃道，“不用问，这家伙绝对又是一晚没睡，再这么下去，任歆小美女，下次早餐你帮我打包就好，这家伙咱们给他直接上香。”

“哦，不！”罗汉果矢口否认，“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任歆小美女你上柱香给他吧，他吸烟就能吃饱。”

顾懿：“……滚。”

他抓起旁边的抱枕丢去，罗汉果这胖子敏捷得像颗球，弓腰躲过，麻溜地朝早餐滚去。

饭盒一打开，粥的米香混着排骨的肉汁香飘了出来，罗汉果瞬间觉得更饿了，又麻溜地坐在位置上，任歆从厨房里端着碗筷出来，发现桌上只乖乖坐着一只，嗷嗷待哺，而另一只还坐在电脑桌前奋斗。

“阿懿你不吃吗？”她看了眼时间，都快中午了。

“你们先吃。”顾懿头也没回。

任歆担忧地和罗汉果对视一眼，后者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