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果:呜呜呜,壹子呀,我的KPI、年终奖没了……台里不让报!】
顾懿:?
他从床上坐起。
【One:怎么回事?】
【罗汉果:魏总监说这新闻涉及到我们台里的艺人,宋忆彤是我们正力捧的小花,人气正旺,最近她那起“抄袭门”还没结束,报了对她人气有影响,会损害到公司利益。】
GK传媒作为国内最大的媒体平台,旗下不仅有流量第一的视频网站,影视、节目制作团队,还有专属的艺人和经纪公司。
顾懿不从事娱乐圈,之前没有特意去留意过公司艺人,加上经纪公司和GK名字不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宋忆彤是公司的艺人。
不过这么一提,顾懿想起昨日发消息时,罗汉果似乎有说过句,“我们台里”。
公司出于自身利益考虑,确实也有这种压着新闻不让报的例子,可是——
【ONE:这不是扯淡吗?那天拍到他们的又不止你,还有其他平台的媒体和营销号,魏总监可以压你,还能压着其他家不让报了?】
反正都是要报的,也注定压不住,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抢先“自爆”再说,平台也是商人,一切讲究利益最大化,即便是要损失也要从中捞他一笔!
【罗汉果:沮丧.jpg】
【罗汉果:我问过其他同行了,他们领导也是统一口径不让报,听意思是上面有人和他们打过招呼。】
【罗汉果:能做到这点并且有必要的,也只有——】
【闻祁燊。】
这名字几乎同时在顾懿心中呼之欲出。
但他还是再次确认——
【你确定?】
【罗汉果:嗯,我试探过魏总监的口风确实是闻家人没错。】
顾懿:“……”
眼眸微垂。
【罗汉果:哎……其实我不明白,宋忆彤和闻祁燊的恋情若是曝光,对宋忆彤来说绝对利是大于弊的。】
【有了闻家保驾护航,她那起抄袭门根本不是事儿,解决那小设计师和漫画家分分钟的事,而且有闻家的名头,不管是宋忆彤的口碑、资源还是代言都会更上一层楼。】
【罗汉果:闻家耶!那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简直就是身价的加持、身份的象征!还能帮宋忆彤挡掉很多烂桃花。】
【罗汉果:搞不懂、搞不懂,不懂资本家的想法,哎……】
罗汉果再次叹气:【我说壹子呀,你要是没休假在公司就好了,现在真想拉你出去抽根烟。[点烟].jpg】
顾懿冷静打断他幻想:【我不抽烟,你也不抽烟。】
【罗汉果:就是个比喻、比喻!】
罗汉果心情低落,后面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作为同样是新闻工作者,顾懿很清楚这种报道被压的无奈,当年他就是为了让这类事情尽可能少发生,所以不顾家人的额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记者这一条路,甚至在国外的最后一年,不惜跑去当战地记者。
他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完全避免,特别是在利益场上,但他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遇上了,而压新闻的,还是那个人……
顾懿平时并不喜欢打电话,但这一次他一点没觉得麻烦,句句回复,最后实在没辙了,顾懿宽慰道:“等着,下次我给你个热搜头条独家。”
罗汉果立即原地复活:“真的?”
顾懿心虚:“……大概。”
他哪有什么独家,自家老爷子若是二婚算不算?
所幸罗汉果对他也没真抱什么期待,他一个跑民生的,能有什么关于娱乐频道的独家头条,但他有这份心,自己已经很开心了。
两人有闲聊了几句,结束电话,罗汉果的心情明显好了些,但顾懿的心情,却变得晦暗不明,他望向窗外,外面明明依然是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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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闻医生给顾懿的病情预期大概是1个星期,
但顾懿体质比较特殊,是易留疤体质,顾懿的工作性质又是要出外勤的,为了不吓到人家当事人,台里决定给他再放一星期的无薪假,等他全好了再来上班。
闻医生听说了顾懿这情况,又给他开了瓶祛疤膏。
这天中午顾懿洗完澡给自己上药,冰冰凉凉的膏药贴在皮肤上,在这炎热的夏日很是舒服,因为药膏未干顾懿也没急着将衣服穿上,转而走出阳台乘凉。
顺便将压在他心头上好几天的郁结,最好一同晒干成灰。
顾懿在这住了快一星期了,周围邻居的情况也摸清了。
表哥林铠这房子在顶楼,面朝青山碧水,一梯两户,因此四周没有会照面的户型,唯一一个会照面的,就是隔壁的邻户了。
偏偏这两家的阳台还是相连着的,中间仅用了一块腰部高的玻璃,意思意思隔起来,毫无隐私可言。
这也是顾懿觉得额这套房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所幸顾懿来了那么久,都没见过隔壁有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估摸是位和表哥一样的土豪,买了以后便闲置了。
因此顾懿十分放心光着膀子出来,正闭着眼睛享受着日光浴——
“嗯,我最近都会住在龙庭这套公寓,别墅的行李整理完,让司机送过来。”
突然隔壁阳台传来一把冷冽好听的男生,还有些熟悉!
顾懿立马睁开眼睛,就看见顾懿西装革履的站在隔壁阳台打电话。
“!”
他一个踉跄从沙滩椅上摔下来。
“谁?”与此同时闻祁燊也听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顾懿:“……”
闻祁燊:“。”
“什么声音?闻总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闻祁燊手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没什么。”他看着顾懿,话却是对着电话里人说的,“等下打给你。”
助理奇怪:“……哦。”
按理来说龙庭应该没人才对。
通话结束,闻祁燊将手机重新放回裤袋。
见闻祁燊已经发现自己,并且似乎没有无视的意思,顾懿正脑速非转着要怎么和对方打招呼,就听到闻祁燊清冷地评价道:“你似乎并不喜欢穿衣服?”
“什么?”顾懿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祁燊上下扫了他一眼:“每次见到你都没穿衣服。”
“……”靠!
顾懿这才发现,自己正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围巾,围巾,隐隐下滑至人鱼线,里面真空不说,对面的闻祁燊却是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穿得笔挺。
顾懿立即爬起来,重新将围巾细紧,一时不知道是捂住自己下面,还是捂住自己上面。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冲回屋内,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光着膀子围着围巾也很正常,这家伙上次还直接穿着浴袍在自己面前晃呢!
自己也要表现得大方点,不然搞得好像自己对他有意思似的。
顾懿极力忘记上一周,他才在别人面前大声宣布,自己最想上的男人是他。
他努力保持镇定:“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