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绛唇?”闭眼之前,他看到风漾慌乱的神色,过去的自己在哪里?
风漾无奈地把伏绛唇抱上床,察看升卿的情况,识海修复了一部分。她不该说太多的,懊恼地捏着眉心,风漾发现自己连床都没得睡。
好吧,反正她也不怎么睡。
大雾四起,风漾习惯性睁开眼望向窗外,古旧的窗子把白雾都染黄了。
南吴水源充足,所以产生大雾,可是水灵力流动不居,为何不曾降雨,让死气凝结在南吴上空。
正如黄泉的消失,生死也停止流动。
“是安宁吗,开门。”有人砰砰敲门,伏绛唇被惊醒,对上风漾的眸子,两人同时移开。
风漾暗觉好笑,是觉得晕倒丢人吗。
“谁啊。”风漾还没开门,三人先出门查看情况。
“我是安宁,怎么了。”
“跟我们来,国王要见你。”
“哦。”风漾挑眉,见她而不是抓她。
“没事,只是见一面而已。”风漾朝三人挥手,轻松地跟上那士官。
伏绛唇默默跟在她后面。
“伏绛唇,你还没治疗完呢。”
“我会治好他。”
“你担心我?不是很敬仰国王吗。”风漾笑着说。
伏绛唇不说话,风漾心情很好,一路哼着小调。伏绛唇奇怪地看着风漾,为什么她会担心她?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莫名其妙的某人,真的很迷茫。
进入国王寝殿,风漾发现供台上的几人都在,还多了个女子,女子带着敌意打量她,她十分无辜,这是那个他们要救的人吗。
“伏绛唇。”国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威压。
伏绛唇低头,坐到他的位置。
“国王,我是安宁。”风漾颔首,努力克服想要下跪的欲望。
“嗯。”忽然,身上的威压收去,风漾茫然抬头。
“你不想参与训练,也不愿参拜我。”
“国王,您的子民也会有这样的人,有人愿意独自面对死亡,不愿遵循既定的道路。如果这样的人却死在战场上,是南吴的损失。”
“所以你认为,你可以救他们,并且承担扰乱军心的后果吗。”
“这是根本问题,如果有人愿意跟随我,剩下的人才是一个团结的整体。”
“你不来参拜,打算抢粮吗。”
风漾愣了愣,觉得这么说莫名好笑:“不敢,国王,我们自己解决粮食问题。”
国王依然没有表情:“给你一个月,如果归顺你的人过百,免死。”
“是。”风漾微微鞠躬,走出寝殿。
“你等等。”一个女声在背后喊,风漾扭头,弓影和她一起追出来。
“你是中都的细作吧,乱我军心,不得好死。”
风漾挑眉,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如此忠于南吴吗。
“我没有中都的记忆,只是南吴人,倒是你,不也曾是中都人吗。”
“我早已不是过去的我了,只有你还沉溺于过去,我知道。南吴弱小,中都强盛,可南吴准备多年,所有的亡灵都在上方看着,等我们报仇。”
风漾看着面前咋咋呼呼的女子,有些恍惚:“嗯,报仇,难道是他们不想走吗。”
“什么意思,你也能听到他们说话。”
风漾不欲多说,就要离开。
“喂,我们难道要做敌人吗。”问这话的是弓影,照他的理解,风漾既然认识她,也知道他的事情,他们过去应当是朋友。
风漾无奈地摇头,她懒得说话,他们过去到底怎么成为朋友的?
“弓影,你还想和她求和不成。”卞月恼怒地说。
“好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弓影求饶,不想听她的叨叨,逃进殿里。
弓影是被刀疤脸捡回来的,他们都是暗系灵力,刀疤脸极为看重他,可能暗系灵力者太稀有了,想栽培一个弟子。
他一直要求弓影找个光系灵力者共同修炼,说暗系最高境界有九影,可惜他已经过了最佳修炼年纪。
弓影一边应承一边心烦,他下意识拒绝寻找光系灵力者,好像有什么忌讳。
直到风漾说了那句话,他被刀疤脸逼着找到卞月。
找到卞月的时候,她身上脏兮兮的,不停流泪,形容惨淡。他忽然没那么讨厌光系灵力者,反而觉得悔恨,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光系可以听懂所有语言,是以外城游魂的怨气和恨意都被卞月听了去,她整日被这些言语环绕,空茫的记忆就这么灌入对中都的恨意。
她的共情能力太强了,虽然知道自己是中都人,却无法原谅中都对南吴的伤害。
那些游魂好饿,他们死了很久都在叫嚷着没有食物。
是中都驱赶他们来开荒,南吴的雾瘴本就有毒性,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死气也越来越重。
国王的出现才使一切有了转机,他让活人能活,也不忍亡灵消失,可是这样的环境毕竟不能长久住人,所以南吴要开战,为所有先辈和后辈开战。
风漾说得冠冕堂皇,卞月对她的印象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