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入夜后,她身边有这么多的灵体在她身边徘徊吗。
风漾打了个寒战,心越来越沉。
如果这些都是死者的亡灵,为什么没有被引渡,升卿能看到这些亡灵,卞月……可以听到这些亡灵说话。
风漾忽地站住,心跳越来越快。
“漾儿。”风漾猛地回头,身后三人不见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漾儿,你把我忘了。”风漾眼圈发红,她的外识海里,只有梅意。
“阿娘,你会帮我吗。”风漾看着虚空说。
“漾儿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卞月和升卿在哪里。”
“漾儿将我丢了,还想利用我。”
“阿娘不帮我吗。”
“我为了你苟且偷生,你就想和我说这些。”
“阿娘,你如何为了我苟且偷生?”
那声音沉默片刻,换了音色:“忘了你不记得这个。”
“你是谁?”
“你既然忘记了,怎么知道我是你阿娘。”
“因为你太蠢了。”风漾不耐地说。
一阵疾风直扑风漾的面庞,吹起她额前刘海,风漾眼睛眨了下,升卿的绿瞳也看不到他么。
“我蠢?”
“你学的阿娘一点都不像,我不想配合你演戏。”
“我允许你保留记忆,可不是让你骂我的。”
“是你夺走我们的记忆。”
“是你们甘愿献出自己的记忆。”
风漾抿唇:“他们三个呢。”
“他们也在幻梦里。”
“你想做什么。”
“你们想做什么。”
……
“你到底是谁。”
“不想死的话,就放弃吧。”
那声音越来越低,风漾面前仿佛大雾散去,看到三人在地上躺着。
可惜她既不想死,也不能放弃。
在原地坐到五更天,天色渐亮,大雾笼罩,三人终于醒来。
空青:“有个人问我为什么要忘记他,我很难过,逃也逃不开。”
羊微津:“他看起来很无助。”
图觅:“嗯,那是过去的我们。”
风漾睁眼:“你们做了同一个梦?”
“应该吧,毕竟我们都把自己丢了。”羊微津神情恍惚。
“怎么醒过来的。”
“我听到有人在哭号,好多人在哭,我想,不要为过去的自己哭泣,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图觅说。
风漾低眉:“对,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回去吧。”
南吴内城,他们被召集到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前方是身着甲胄的南吴士兵。
“各位,南吴全民皆兵,为了半年后的大战,我们一刻不能停歇。中都将我们的先祖赶出那片土地,只因我们软弱,经过数年的努力,我们终于能够联合起来,为了共同的家园,请各位全力以赴。”
风漾在下面安静地听着,还有半年。
南吴研究出集聚众人力量的阵法,就算风漾不懂攻击,也能感受到这阵法的精妙。经过检测,她被分到防守位置,因为她没有灵力。
只一天时间,他们已经熟练掌握阵法的变换,前方较早进来的一队使出攻击,另一队作防御,产生的威效不下于空青的全力一击,还没能打破那道防御阵法。
空青在她身旁,乍舌地看着,只是感慨,没发现风漾骤然严肃的面容。
“安宁,你怎么了。”羊微津却注意到,不安地问。
“没事。”风漾笑笑,他们还在服用紫朱草,不能说自己是中都人。
四人练完随人流参拜国王,只要还得进食,他们就需要参拜国王,这成为南吴人的一种生存本能。
进入右侧偏殿之前,风漾的黑火又开始跳动,她下意识看向伏绛唇,他脸上的纹路似乎比昨日多,蔓延速度这么快。
正打算收回眼神,伏绛唇却睁眼,紫眸越过重重人群与她对视,神色冷漠,暗含警告。
风漾愣住,昨日的人不是紫眸,难道不是伏绛唇。
不可能,她感受到黑火的反常。
她低头继续走,是,不能亵渎供台上的人,他并不认识自己。
走出右殿,羊微津低声对她说:“安宁,你不会再晕倒了吧。”
风漾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去看大殿上那两人,羊微津却瞟了好几眼。
主位那人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难道安宁被他吓晕了,羊微津暗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