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知日月,而是日月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会落下去的物件。
他们敢于抛却所有,若是生命定格于最鲜艳的时候,可是比日月还要永恒的。
傅日暄想起阿娘从小讲的故事。
负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将有重赏。
贫穷的农夫想要将自己最为珍视的太阳献给君王,可是君王有御寒的衣物,不需要太阳光也能度过寒冷的冬日。
傅日暄初听只觉难过可悲,自己的名字取自这个故事,是为什么呢。
阿娘说,那人献上的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虽然一叶障目,可是足够真诚。
不同的是,如今,那位帝王即将失去他的狐裘,难以度过这个冬日,而农夫的太阳晒背之法,就显得尤为可贵。
“好,你们知道,帝都需要信仰之力,信仰之力是抵御苗疆炼体术的关键,你们完成那两个任务,拿到信仰之力,我让你们直接升为中都军上尉。”
傅日暄笑起来,未来总归是他们的。
“咳,你们让开些,我们先去哪里,彩都还是兽都?”众人离开后,空青正在画阵法,虽然没太大底气,但至少不会陷入时空乱流了。
“不然我们还是去接任务,拿咒符吧。”图觅轻啧,她虽然没见过空青学阵法的过程,但看他神情就知道,不太行。
“不信我?”空青瞪了眼图觅。
“别看我,你专心画。”
“那就先去彩都,阿锦在那里,不知道彩都发生了什么。”卞月拿主意。
“话说,阿月,信仰之力能做什么?”风漾问卞月,她是彩都娘子,也有信仰之力。
“大概,是提升你整个人的气运吧,苗疆人的炼体术会在周身产生气血波动,我们若是拥有信仰之力,可以无视这种自成结界。
阿漾,你也有信仰之力,忘记了吗?”卞月拿出一块彩色石头,示意风漾把手放上去。
风漾握住那块石头,石头忽然大放异彩,她的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异光笼罩,她吓得立马松手。
“是北戎人对雪山经的信仰,阿漾,你也算因祸得福。”升卿笑着说。
“福大命大啊,阿月,你的信仰之力是如何得到的呢。”风漾潇洒地摆手,问卞月。
“彩都娘子,都是凭借表演博得欢心,我的光系祝由术能为台下众人祈福,他们自然很想看到我,不过,我的表演没有苗烟景那么漂亮。”卞月不好意思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卞月月,你比苗烟景好看多了。”弓影凑上来。
“盈盈还是有眼光的。”卞月眯着眼笑,拍拍弓影。
风漾看出二人恢复从前,虽然可惜,但也算好事。
“花魁赛还全要靠阿月了,你一定拿过许多次花魁吧。”风漾拍拍卞月。
“我……”
“快过来!”空青眼见阵法就要成型,拽了把最近的卞月,卞月跳进去,一阵眩晕。
众人在阵法里转来转去,风漾的身体还没养好,肠胃格外敏感,捂着嘴想吐。
伏绛唇反应过来,把风漾抱起,跪在地上保持平衡,风漾抓着他的手臂,十分难受。
他接着把风漾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吃得这样少,再吐就只有酸水了。
“把阿满放出来。”伏绛唇在风漾耳边低声说。
阿满出来,打了个趔趄,无语地看着空青满头大汗,抬手把阵法补好,心疼地站在风漾旁边。
终于平稳下来,众人趴在地上大喘气。
“空青,你行不行啊。”弓影嚷了一句。
“到了到了,感谢阿满。”空青长呼一口气,对阿满感激地鞠躬,随即看到面色苍白的风漾,愣了一下。
“阿漾。”空青拧眉,跪在风漾跟前,众人都围上来。
“我没事,就是想吐。”风漾坐起来,扯开一个笑。
“空青,你这是把我们带到哪了。”风漾的视线越过众人,环视四周。
周遭的树木漆黑,土壤却是红土,形成鲜明的反差,十分瘆人。
“这里没有木系灵力,这些也不是植物。”伏绛唇把风漾扶起来,握紧她的手。
“总之不是彩都。”卞月慢慢和众人背靠背围成一圈,谨慎地说。
“漾,我只是补好阵法,没有移动空间。”阿满已经被风漾收回去,当下辩驳道。
“这里是兽都,但是不在正中心,抱歉。”空青此时十分自责,他的设定没有问题,可能还是不够娴熟。
“空青,你是没控制好,还是没控制住。”图觅看向身旁的空青,她注意到阵法在他们落到地面之后仍然亮了许久。
“你是说,有外力牵扯,所以我们才会来兽都?”空青沉思,他确实感觉被打断。
“这里同水都的气息十分相近。”升卿委婉地开口,不知是否是自己感知错了,他虽然对死气十分熟悉,但并不讨厌,这里的气息却十分……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