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漾应了句,心下不屑,把他们捧得这么高,若是没有实力岂不是更丢脸,也不说只能用咒术对战,明摆着实力的悬殊。
心头千回百转,她碰了碰羊微津,示意他出战第一局,羊微津起身,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若是羊微津输了,她必须赢,到时候先忍着黑火的疼痛,也要扳回一城,若是羊微津赢了,证明咒术可与灵力一战,她的压力便小了许多。
空青见不是她上台,却是个小和尚,兴致缺缺,询问下面有谁愿意出战。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搅这趟混水,到时候将人欺负哭了,可难办。
空青见无人出战,唤来身旁的侍者,耳语几句。
“巫都出战那小和尚,你稍等,我叫帝都内院排名第五的弟子与你对战。”
很快,一名与羊微津身量相似身着白金袍子的弟子走上擂台。
“在下徐咬耳,请赐教。”众人细看之下,那弟子竟真缺了半只右耳。
“羊微津。”
风漾没看那弟子,只是盯着羊微津,不知他会使什么咒术。
羊微津率先施咒,青芒闪动,他翻动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道青芒窜入徐咬耳的身体,徐咬耳也捏了个咒,掌心窜出火焰,直攻羊微津施咒的双手。
羊微津不动,直让那火缠上自己的双手,鬓角冒出冷汗,施咒的手也抖起来。
徐咬耳突然面色狰狞,举着双手跪在地上。
羊微津睁开双眼,唇色苍白,嘴里冒出鲜血,眼里是灼灼的火光,沙哑地开口。
“这是蛊咒,我若受伤,你会比我痛上数倍。”
“不可能,我已施咒抵抗,你的咒怎么可能这么快?”
羊微津没有说话,只觉得手要废了,他一上台就开始施咒了,迟则生变,这人怎么蠢笨如牛。
施咒抵抗?什么咒能抵抗蛊咒,这可是家族传下来的蛊咒。
痛的有些受不了,徐咬耳比他想象中坚持的时间长。
“你可认输?”
出乎意料地,徐咬耳掌心又窜出一道火苗,看着他似要同归于尽。
“非输非死不下擂台,我绝不认输。”
羊微津心下大惊,看着眼前窜来的火焰,闭上双眸。
“羊微津,我们认输。”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骤然消失。
他瘫软在台上,看到风漾抿着唇走上台。
“羊微津,你这段时间在搞这个?蠢不蠢啊。让对方受伤,我们就赢了,还想赔上性命?”
他感到风漾在不断地为他施加治疗术,推开她的手。
风漾没有防备地被推开,气笑了。
“你还要上场……”
“我说羊微津,我是谁啊?为了谁你都不能拼命懂吗?嘴碎人傻,没得救。”
知道羊微津不愿使出运命咒术,怕无法控制,却不曾想使了个如此邪门的咒术。
她嘀咕着,最后施了个沉睡咒,将他交给帝都赶来的治疗师。
然后站在台上,示意第二局她出战。
空青坐起身,听得身后女子骄矜的嗓音,是苗烟景。
“风姑娘,我作为帝都学院的内院弟子,同你对战。”
风漾心下生出烦躁,本来打算用黑火的,对方是苗烟景,她怎么使那伤人的火。
她看向空青,空青看着苗烟景,不知在想什么。
又看向伏绛唇,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她愣了一下,伏绛唇朝他动了动唇。
“别答应。”风漾移开眼,正欲婉拒,空青开口了。
“烟景的提议倒是合适的,女子对女子,但是可别受伤了,我看不得美人受伤。”
“烟景,我认为这不合适,你的实力在风漾之上。”伏绛唇站起来,却是对着空青说。
空青摊手,表示尊重苗烟景意见。
风漾的烦闷加剧,合着苗烟景实力比她强。随即又轻嘲,本来就没打算赢,现在怎么又有胜负欲了。
这么想开之后,她也发觉其实很想看苗烟景作战,于是朝傅日暄开口。
“傅院长,既然苗姑娘很强,她出战也是对我的尊重,我自然难却盛情。”
傅日暄看他们暗流涌动,似有些累了,点头首肯。
苗烟景换了身劲装,大步流星上台来,英气逼人,倒让风漾多看了几眼。
她没废话,身上冒起白光,几乎同时,苗烟景身上闪耀青芒,风漾施的是空咒,全力之下识海有一瞬的空白,然而苗烟景身上的青芒不减,还向她迈了几步。
风漾感觉自己的空咒如牛毛入海,消失在苗烟景的青芒中,她惊疑不定,苗烟景也使了空咒,她看到她结印的手。
身体还未反应过来,她知道不能等,咬牙卸去身上的傀儡咒和控制黑火的控身咒,颈上的深蓝珍珠幽光大亮,一瞬间被风漾吸收,黯淡下去。
下面的方蚌以为风漾没有戴自己给她的珍珠链子,正心急,如今看到那抹蓝光,终于放心。
但是有些疑惑,那珠子方才为何那么黯淡。
坐在他身旁的升卿骤然绷紧身躯,拧眉看着风漾身上若隐若现的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