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漾感觉眼前的世界在旋转,虽然平日也对自己施了傀儡咒,但是傀儡咒只是用来记诵咒术。
如今加上控身咒,四种咒术在识海内回荡,让她很想吐,身体慢慢僵硬起来。
忽然,她闻到了草木香,周身涌过热流,渐渐看清眼前人,扯开一个笑。
“木头开花了吗?“她像小狗似的嗅了嗅。
“要速战速决么?今日是我耗费了你太多精力,抱歉。”
伏绛唇低头说着,看出了风漾的意图。
风漾扶着他的手,显出外强中干的态势,伏绛唇皱眉,却没有抽回手。
“诸位,排名第三的弟子实力比你们强,今日在我手中撑了半个回合,你们若自认为比他强,可上来同我一战。”
下面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找找地缝在哪。
风漾握紧了伏绛唇的手,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她如今的外强中干如此明显,却无一人敢挑战她。
那帝都的弟子傲气逼人,巫都弟子被压得心气都没了。
梅晌看风漾握着伏绛唇,识趣地没有上前,此时站了出来。
“好了,那么今天的选拔到此结束,未曾与阿漾对战者均入外院,你们四个,入内院。”
梅晌点了点羊微津和排名第三的弟子,又看了看伏绛唇和弓影。
那第三名弟子上前,对风漾鞠了一躬。
“风漾,我叫方蚌,你的实力很强,可是为何不受我空咒的影响?”
方蚌一言,台下的弟子都看过来。
风漾活动了下自己的身子,没管伏绛唇抽回去的手,转身看向方蚌。
对上他的蓝眸,风漾正色起来。
“你一上台就开始施展空咒,我没有感受到,直到你下台,你的咒术才开始发挥效力。
没有别的原因,我对咒术的感知极慢。”
方蚌一愣,却是自嘲地笑了。
“怪不得,你的天赋极好,这岂不是说明对对手的咒术暂时免疫?几乎没有输面!
凭借这一招就赢了那么多人!”
方蚌说着,眼中显出颓色,但是看着风漾的眼神越发狂热。
“早听闻你的名号,我修习多年,来不周学院就是想战胜你,可是你却一日比一日强,自问已足够努力,终究……”
“战胜我?战胜我,然后呢。蓝眼睛,就算战胜我,难道巫都没有比我更强的人?
我不会成为你不再努力的借口吧。”
风漾说着,看方蚌眼中愈见痴狂,反倒开始轻笑。
“你猜,我学时咒用了多久?”
方蚌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清明。
“难道……”
“没错,我对咒术的感知极慢,单学习时咒,我用了五年。”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
“不可能!你掌握许多咒术!”
“就是!怎么可能?明明你很快就学会对手的咒术了!”
“很快?我击败对方,都是攻其弱点,何时学会对手的咒术了?”
风漾无辜地摊手,觉得他们愚不可及,没有咒术手册,她去哪凭空编造口诀。
“那你的咒术哪来的?”沉默片刻,又有人问。
不周学院教习咒术,然而其咒术手册也并不甚多,有五百余种。
风漾使出的咒术连老师们都没见过,无人知道她掌握了多少咒术,只道她学了打斗中对方的家传咒术。
风漾歪头。
“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技不如人就乖乖闭嘴好吗?”
众人没有看到她眼底的痛色,只觉得乖戾不可当。
羊微津起身,挡在风漾面前。
“诸位,方才阿漾让人上台挑战,无人抬头,怎么如今却恨不得把脖子拉长了看热闹。这世间本就不公,难道蚂蚁会记恨你将他踩死?只怕死掉的蚂蚁不会开口。可为何大象也奈何不了蚂蚁,噬咬之痒竟困其终身。诸位甘做井底之蛙便可安心一生……”
风漾看着站在前面喋喋不休的羊微津,乐不可支,好像母鸡护小鸡似的。
伏绛唇这时走到她身边,看她若无其事,怔了一下。
风漾轻咳一声,揽过羊微津的肩膀,往学院走去,朝身后挥了挥手。
“散了吧。”
“碎嘴,你可是看到什么了,小时候的我好看不……”
看着二人走远,弓影走到伏绛唇身边。
“阿绛,她倒是让人惊喜。我们去找老师,和她一个班,感化她顺便偷师?”
“偷师?你是说帝都学院的咒术不如不周学院。”
弓影跳了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这民间偏方,倒让人心痒得紧。”
“不过可惜,风漾的风头可不算野,是不周学院的内院弟子,还是助教,学院会放人么?”
伏绛唇眸色深了深,没有说话。
最终两人还是如愿以偿地和风漾分到了一个班。
第二天上课,全班女生星星眼看着伏绛唇和弓影进门,视线追随。
二人四处环顾,却不见风漾。
弓影问旁边不敢和他对视的女生风漾去哪了。
女生夸张地叹了口气。
“风漾总是迟到,挺狂的,你们大概不知道吧,她来了便睡觉,丝毫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伏绛唇皱了皱眉,弓影也有些反感,怪气地哦了一声。
忽然,破空声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却是风漾气喘吁吁地撑着手在台上。
她握了握手,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这周就学这个咒术吧。”
“喂,风漾,周老师呢?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