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桂香早就散了,连梧桐叶都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清晨的空气裹着寒气,呼一口气就能看见白蒙蒙的雾。池余裹紧了厚外套,刚踏出宿舍楼,就打了个寒颤——今天比昨天更冷了,路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走起来得慢慢挪。
“小心点,别滑着。”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故渊快步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我妈织的,说今年冬天特别冷,让我多带一条。你围上吧,你的围巾好像有点薄。”他说着,轻轻把围巾绕在池余脖子上,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耳垂时,两人都顿了一下,池余的耳尖瞬间热了起来,比围巾还暖。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风刮在脸上有点疼,池余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故渊怕她被风吹到,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胳膊替她挡了些风。“昨天晚上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周末要下雪。”故渊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暖手宝,递了一个给她,“我提前充好电了,你揣在口袋里,手就不冷了。”池余接过暖手宝,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口,她低头看了看,暖手宝上印着小小的小熊图案,和吉他上的挂件一模一样。
到教室时,早读铃刚响,黑板旁边的温度计显示只有5℃。池余刚把暖手宝放进桌洞,就看见故渊从书包里拿出一杯热奶茶,放在她桌上:“校门口奶茶店刚煮的,你爱喝的珍珠芋圆味,趁热喝。”她拿起奶茶,杯壁的温度烫得手心发痒,吸了一口,甜糯的芋圆混着温热的奶茶滑进喉咙,连带着胸腔都暖了起来。
课间的时候,班长抱着一摞厚作业本走进来,嘴里哈着白气:“冻死我了!刚才去办公室,老师说这周末班里组织堆雪人比赛,还要准备元旦联欢会的节目,你们俩要不要还像上次那样,表演吉他弹唱啊?”池余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故渊,对方正好也在看她,笑着点头:“好啊,我们可以练一首冬天的歌。”
放学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抱着吉他去了操场。风比早上小了些,夕阳把天空染成淡粉色,操场的草坪上结着一层白霜。故渊先调了调琴弦,指尖因为天冷有点发红,他呵了呵气,才慢慢拨动琴弦。“我们练《雪绒花》吧,节奏慢,也适合冬天。”他抬头看向池余,眼里映着夕阳的光。
池余点点头,跟着旋律轻轻唱起来。刚开始有点跟不上节奏,故渊就放慢速度,一句一句地等她。唱到副歌时,风忽然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吉他声顿了一下,两人同时笑了出来。“你看,连风都在听我们唱歌呢。”池余笑着说,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外套口袋,摸到里面的暖手宝,又想起早上故渊给她围围巾的样子。
练了半个多小时,天渐渐黑了,两人收拾好吉他往回走。路过食堂时,故渊拉着她进去:“我请你吃热乎的麻辣烫吧,暖和。”食堂里人不多,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冒着白气,池余挑了一堆蔬菜和丸子,故渊则悄悄给她加了两个她最爱吃的鱼豆腐。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手里捧着热汤碗,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周末果然下了雪,早上醒来时,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池余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故渊站在门口,身上落着一层雪,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班长说今天上午堆雪人,我们一起去扫块空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