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池余自我介绍时,她攥着衣角,声音有点发颤。忽然,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是故渊悄悄递过来一颗薄荷糖,糖纸是浅绿色的,在手心暖着:“别怕,我看着你呢。”池余含着糖,薄荷的凉慢慢化开来,声音也稳了些,说完时,故渊第一个鼓掌,眼睛弯成了月牙。
回宿舍时已经九点多,池余洗漱完,刚要拿毛巾擦脸,就见故渊递过来一条新毛巾,米白色的,绣着个小太阳:“我妈多给我带了一条,你那条边角都脱线了,这个你用。”池余看着毛巾上的小太阳,想起笔记本上画的那个,鼻子忽然有点酸——故渊总说“我妈多带的”“我用不上”,可她知道,这些都是故渊特意准备的。
睡前,宿舍的灯熄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床铺上。故渊忽然从自己床上探过身,把一条浅灰小毯子扔过来:“宿舍被子薄,你盖着这个,别冻着。”池余把毯子裹在身上,能闻到淡淡的肥皂香,和故渊冲锋衣上的味道一样。
“对了,”故渊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明天早上六点我叫你,咱们去操场跑两圈,然后去门口买豆浆,那家的豆浆比食堂的甜。”池余“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胸针,银质的叶脉贴着洗旧的校服,背后的“同行”两个字,在月光下好像也发着暖。
她侧过身,看着故渊床上的影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宿舍,因为有故渊,变得和家里一样踏实。她想起白天故渊帮她擦床、给她夹菜、递薄荷糖的样子,想起笔记本上的重点和小太阳,想起书包上缝补的拉链被故渊小心捏着的温度——原来“一起走”,不只是路上的陪伴,更是住进同一个宿舍,共享同一份温暖。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池余把毯子裹得紧了点,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知道,接下来的集训日子,不管是难懂的电磁学,还是早起的晨跑,只要身边有故渊,就永远不会觉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