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渊起床时,看见窗玻璃上的玉兰叶被晨霜打湿了,叶脉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她找来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掉叶子上的水汽,指尖触到玻璃的凉意,突然想起池余总说她手凉,冬天总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早读课上,她翻开池余的笔记本,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得窗台暖洋洋的。你的笔记里夹着根头发,是棕色的,跟你上次染的挑染一个色。”
笔尖划过纸面时,想起池余集训回来那天,发尾确实挑染了几缕浅棕,说是“换个颜色攒点好运”。当时故渊还笑她迷信,却在她转身时,偷偷揪了根藏在自己的笔袋里。
中午去食堂打饭,王师傅看见她,往她餐盘里多舀了勺番茄炒蛋:“池余那丫头呢?好几天没见她来抢我的鸡蛋了。”
“去比赛了。”故渊低头扒饭,鸡蛋的香味漫开来时,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以前总被池余抢鸡蛋,现在没人抢了,倒像少了点什么。
手机在这时震动,池余发来段语音,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她的声音带着点喘:“第二轮晋级了!刚从赛场跑出来,教练说晚上可以休息两小时,我在小卖部买了包话梅,酸得牙疼,像你上次给我吃的那种。”
故渊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她带笑的声音混着远处的车鸣,突然觉得食堂里的番茄炒蛋,好像也没那么寡淡了。
傍晚的自习课,她在笔记本上给池余写信。不是手机里的消息,是真的用笔写在纸上:
“今天的晚霞是橘红色的,跟你围巾一个色。
数学老师夸我辅助线画得好,其实是偷了你的思路。
窗台的玉兰叶被风吹掉了,我捡回来重新粘好了,它好像比昨天更卷了点。
等你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查了排片,有部老片子叫《春天的树》,海报上有棵特别大的梧桐树。”
写完才发现,纸页边缘被笔尖戳出了好几个小坑,像极了池余总爱用指尖按出的印子。
晚自习结束时,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故渊抱着笔记本往宿舍走,路过公告栏时,看见池余的名字旁边,不知被谁用白色粉笔加了个小小的星星。
她停下脚步,对着那颗星星看了会儿,突然掏出手机,给池余发了条消息:“加油,我的星星选手。”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几乎是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