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玩什么,随便逛逛呗。”
就这样,我们俩第二天就一起去了市里,老宋又可以安稳的坐在他的掌柜桌子那了。
我们俩在市里乱逛,也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阵声音传来。
我打了个冷颤,像是大片的湖水卷进了我的肺里,难以呼吸。
我不敢回头看,害怕这又是我的一场梦。
谢遥像是察觉的我的异样,拉着我的衣袖走近声音的源头。
是一个正在街头拉大提琴的男人。
我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琴。
棕色的反光亮的我睁不开眼。
于是世界都安静了,我只能听得见他琴弓下倾泻的乐声。
我失去了时间。
蚂蚁似乎进入了我的骨髓,我的胃里好像也开出小花。
我一步一步地掉进它的陷阱,而这一次是在真实当中。
我无法向任何人表述我此刻的感受,这是一场盛大的洗礼。
我要溺死了。
等他结束,已经是黄昏了。
双腿的麻意渐渐向上爬,我惊觉真的过去了很久。
我完全的浸没在了这个美妙的世界。
忽然想起谢遥是跟我一起的,我惊慌他看向他,“对不起,让你什么都没有做,陪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低下了头。
“没有啊,真的很好听。”他对我笑笑。
阳光顺着他撒在脸上。
我再也忘不了了。
那个男人也惊讶于我站了这么久。
“你很喜欢大提琴吗?”他手里拿着琴弓,偏头问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想试试吗?”他站起身来,将琴弓递给我。
我没拒绝,庄重地接下了着把弓,就像在完成某种交接仪式一样,抱着琴坐在他的凳子上。
“很好,凳子要坐三分之一。你可以试着让它发出声音。”
我拿着琴弓,双手颤抖。
今天真的很热,我光是坐着手心就出了薄汗。
“别紧张。”谢遥的声音也放得很轻。
我将我看的书在记忆中一页页展开,像每天晚上那样空手练习。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模拟有了声音。
我抱着一把真正的琴。
我忽略了周围的风声,专注于这把暂时属于我的琴。
我竟然完整的拉完了一首《茉莉花》。
这是我最早空手练习的一支歌,因为妈妈小时候经常给我唱。
男人似乎很是吃惊,“你会拉大提琴?”
“不,这是我第一次摸到真正的大提琴。”我对他说,我的嗓音也带上了颤抖。
“太厉害了。你是怎么会的?”
看着谢遥,我决定不再隐瞒。
“我买了一本书,我会照着它假装练习。”
“你想学吗?”我看着男人的目光染上了热切。
这句话饱含期待,可我仿佛一下子从天堂坠到人间。
“没办法,我学不了。”我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男人有些失望,但似乎不肯就此放弃。
我将琴还给他,“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有机会摸到真的琴。
我的手仍然抖的不像话,心脏扑腾地太厉害,马上就要被我从嘴里吐出来。
我拉着谢遥的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