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深陷其中了,宇。」
——
实际上……『有东西』,这是我故意说漏嘴的。
但我只是,没能想到他能直觉地联想这一切。
我知道他们迟早会发现遗体的存在,但『过程』才是最重要的。遗体的重要性值得我守口如瓶。轻易泄露反而会像是个谎言。
我愣神的时间足够久,足够他认为自己的推断属实。
我吸了口气,「乔尼,那不能——」
「这不是臆测。我了解你——」他断然道,「而且祊玢松开我的时候,我的脚跳起来了,你也看到了。说不定我已经有了那『东西』!」
『说不定』。
他还没发现手中的遗体。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乔尼继续道,「但现在,这就能说通一切,那东西需要穿过恶魔掌心的人才能拿到,是吗?赛事的路线就是刻意安排的,选手们就像采蜜的蜜蜂一样……等到雨季和冬日热气球落下,他们就会毫不遮掩地收网!」
老天,谁来叫停一下他这穿透一切的观察。
他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学成了中文大师,然后把我在记事本写下的内容都看了一遍?
我的声线有没有颤抖?我不知道。
我抱住手臂,「我目前没看到你拿到了那东西,乔尼。」
他咬住牙,一瞬间好像被我说住了。却又立刻找到了薄弱点,「但你没否认我其他猜测。」
「现在我们已经穿过了恶魔掌心,无论我们有没有那东西,都有可能成为『目标』!
「你之前的逻辑正是如此,宇。你认为杰洛是『标靶』的逻辑——」
好的,轮到我真被说住了。
「我不觉得他在撒谎。」杰洛插话道,指了指乔尼,「这家伙真会这么做。如果你是来警告他们安危的,我建议你最好是把真相吐出来。」
乔尼猛的转头。
杰洛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我是指——他还要紧跟着我呢,我说不定会受更多牵连。再说,我等你回答够久了。」
我沉默了一会。
也许……到了这个地步,透露遗体的存在算不上『轻贱』。
「你确定吗,乔尼?你确定要去寻找那东西?」
「——我很确定。」他看向我,没有犹豫。
我该早想到的,即便只是隐约的可能,他都会去追逐。无论任何代价。
「好,我知道你有权知道这些。」
他的眼睛睁大了,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成功,或是,只是盛满了情绪和希望。
「所以,我会告诉你更具体的风险。如果你真的找到了那东西——到时候我就告诉你那具体是什么。」
乔尼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满意。
但他至少争取到了这点。
他咬了咬唇,也许是在避免再要求更多。说实话,我已经很想逃走了。
「那么,我可以要求一个平静、温和的对话吗?」我询问。
三人彼此对视。
「继续吧。」杰洛点头。
我叹气,「实际上,我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要安全。我只是想借助渡鸦,可能的话带走其中一个。」
「所以那『东西』有多个,」曼登说。
「而且分布在整个赛道上。」乔尼接道。
我没再否认,「我所了解的并没有比你们多多少。」
「喔,我看着可不像。」杰洛并不买账。「你的渡鸦看上去很方便监听呢。」
「渡鸦可没有人类的耳朵。」我不由得把卡罗带过来,让他们查看它羽毛下的耳洞,然后看着它在一边骂骂咧咧的梳理羽毛。
我指了指自己,或者说BW2的全身。「我只有像这样,才能听明白你们在讲什么。而且我还需要一个足够信赖的伙伴。在我脱离附身后,它不会独自离开。——这下对你够直观了吗?」
杰洛依旧继续怀疑,「你会读唇吧。」
「听着,我只是个工作人员。」我摊开手,「我只需要带走一个就好。我真的在很认真的做这些工作,而不是在做一个间谍。我知道这那很难相信,但这是真的。」
「你强调了两次。『只带走一个。』」曼登打断道,「那件事物如此重要,你甚至不愿意提起其名讳。我认可乔尼假设它有某种力量,但那能带来什么,似乎并不是你想要的。」
「如果有谁——收集齐那些事物,会发生什么你不愿意见到的事吗?」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些直觉敏锐的侦探真的该回到自己的正业,作为『骑手』继续赛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