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可以这么做——怎么能将病患挤在一起不管?!你们这是要送人去死!」我喊着,却任由那两个男人拖拽着我远离那个集中营。
「这不关你的事!**」
「他们只是得了流感——不是鼠疫!也不是天花!你们不可以!」我喊着,我无力地喊着。
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最后的最后…他们的名字甚至没有被记录在档案里,只是变作了由人命堆砌成的……血淋淋的数字。
『门』——我被隔在了一个『门』后面。他们死在了里面,可他们不必死在里面……『我本该能』做些什么的。就算是硬闯,也该有办法『推开那扇门』的。——但我没有那么做。
那天也是——我被那些医院的工作人员拦在了『门』的外面。
我质问他们究竟将阿昌转移到了哪里,他们凭什么可以随便调动病人,究竟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他们的答案,还是那句熟悉的,「None of your business.」
可这回,我却不能再对那个『门』熟视无睹了。
……
喔……我想我被迫喝了一点酒……刚刚还没什么,现在才开始有反应了……
该死,这样头晕脑胀的要怎么带乔尼回去?
「要不今天留在这里吧。」就在我那样苦恼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他这么提议。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笑了笑,「…那天……我『推开那扇门』,果然是正确的。」
我摇摇晃晃的,然后好像有谁撑住了我的肩膀。,「……如果没发生『那些事』。……我大概就能扛你上楼,笑话你沾点酒就站不住脚。就像,『普通的朋友』那样。」
不对——
「…但是,没有如果。我当然觉得与你相遇是件『幸运的事』。……只是,『命运』裹挟了我。我所犯下的罪过,早已经注定了『那些事』会发生。……」
「……」
我知道,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兄长,他的父亲竟然能说出「神啊,您带错了孩子」这样的话,……
我真想说点什么,像是「你才不是什么该死的那一个」「那不是你的『罪过』」之类的话。
可我本不该知道。
「命运——」我真的恨死了这个词汇。
可,…就算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还是会想。像是宏大的,难以改变的现实。像是,难以摆脱的过去。或者性格,性别,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