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蘖木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别说傻话。要不是我连累你……"
谢明远轻轻摇头:"不,是我连累了你。若非我邀你参与谢家之事,你也不会卷入这场风波。"
清虚子清了清嗓子:"两位,现在不是互相揽责的时候。谢公子,你可知道谢远海与商道盟勾结的内情?"
谢明远神色凝重:"我查账时发现,二叔多年来通过虚假账目转移家族资产,更将一种叫'灵丝'的物资秘密运往东海。据我所知,那不是普通丝绸……"
"确实不是。"清虚子点头,"灵丝是灌注了灵气的特殊丝线,可用来制作法器或布置阵法。凡人商贾私自交易灵丝,已犯了修道界大忌。"
谢明远苦笑:"我本打算收集足够证据后再向父亲揭发,没想到……"
"你父亲现在如何?"君蘖木关切地问。
"病重卧床,大权旁落。"谢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若非如此,二叔也不敢如此放肆。"
清虚子沉吟片刻:"我们必须尽快赶往青峰山。君姑娘的父亲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君伯父……还活着?"谢明远惊讶地看向君蘖木。
君蘖木摇头:"我也不知道。山洪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阿爹……"
夜深人静时,君蘖木独自坐在院中,仰望满天星斗。短短数月,她从锦官城的小掌柜变成了逃亡者,还莫名其妙踏上了修道之路。命运如此离奇,让她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早有安排。
"睡不着?"清虚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君蘖木回头:"师父,谢远海说的'万商谱'是什么?"
清虚子长叹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了。"他仰望星空,"二十年前,商道一脉分为两派——君家主张'商以济世',认为商业应当造福百姓;钱君一派则信奉'商可通天',追求以商入道,不择手段。"
"万商谱是君家祖传秘笈,记载了最高深的商道心法。钱君为夺取秘笈,发动了'商道之争',君家几乎满门被灭。你父亲带着秘笈逃走,隐居山林。"
君蘖木心跳加速:"那秘笈现在……"
"应当还在你父亲手中。"清虚子看着她,"君姑娘,你体内流淌着君家血脉,天生具备'商脉',是修炼商道心法的最佳人选。这也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
君蘖木脑中一片混乱:"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世?"
清虚子点头:"我在临渊城感应到商脉波动,便知君家还有后人。只是没想到会是君明德的女儿。"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年那场灾祸,我也有责任……"
君蘖木正想追问,屋内突然传来谢明远的惊呼。她和清虚子冲进去,发现谢远海已经挣脱绳索,正持刀抵着谢明远的喉咙!
"别过来!"谢远海歇斯底里地吼道,"否则我杀了他!"
清虚子站在原地,声音冰冷:"你以为逃得掉?"
谢远海狞笑:"钱君大人已经知道我在此处,援兵马上就到!"他拖着谢明远向门口移动,"至于你们……就等着被碎尸万段吧!"
君蘖木心急如焚,突然想起怀中的铜钱。她悄悄摸出几枚,灌注灵气,趁谢远海不注意时猛然掷出。
铜钱破空而至,一枚击中谢远海持刀的手腕,一枚打在他膝盖上。谢远海痛呼一声,刀掉在地上。清虚子趁机上前,一掌将其击晕。
"没事了。"君蘖木扶起谢明远,发现他脖子上已经有一道血痕。
谢明远握住她的手:"多谢……又一次。"
清虚子检查了绳索:"被利器割断的。看来商道盟的人已经找到我们了。"他当机立断,"立刻出发,连夜赶路!"
他们收拾行装,将昏迷的谢远海扔上马车,趁着月色继续向青峰山进发。君蘖木坐在车辕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可能还活着……这个念头让她既期待又恐惧。如果找到父亲,他会认这个擅自离家的女儿吗?万商谱又是什么模样?而身边的谢明远,在这场风波平息后,又将何去何从?
马车碾过崎岖的山路,载着满腹疑问的君蘖木,驶向命运的下一个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