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却停看着他被揉皱的报纸,以及面前趾高气昂看着他的青年。
“但是等我越来越了解你之后,我觉得你能应付的了很多事。”他说,“不过关于这个,如果你愿意这么觉得,也算一种考验。”
“神他么考验,你不怕路维德当场倒戈跑去支持二皇子?”
“他是个聪明人,顶多会觉得你我心机深沉,但不会做蠢事。”
戚却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原本你从军校回来,我就想处理这隐患。但转念一想,抹去痕迹,不等于抹杀了存在。”
“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我曾经利用你,说不定会更生气,那时候遭殃的就不是我的报纸了。”
宁安自己就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他,所以他非常理解戚却停的做法。
但理解归理解,该生气也要生气,该爆发也要爆发。
因为正和戚却停说的一模一样,他们之间的误会不能等到有朝一日再去解决,如果那一天是宁安研发出拯救戚却停药物的那一天,又或者他们面临信任危机的那一天。
他对戚却停的隐瞒不会伤害戚却停,戚却停也可以隐瞒其他事情,但不能隐瞒对他的伤害。
猜忌和怀疑总归是余烬死火,一着不慎就会点燃一切,然后满盘皆输。
“更何况你自己说过——不需要我作为挡箭牌。”戚却停碧绿色的眼眸凝视着他,“而你的确做到了。”
“好吧。”宁安勉强道,“解释还算合理,算你及格。”
“所以,你是怎么解决的呢?我还挺好奇的。”
戚却停拿回了他可怜的报纸:“路维德·雪兹,他心思缜密,是个棘手的人。”
“哟,你还知道他不好糊弄啊。”宁安阴阳怪气,“我以为你当他是路希埃呢,随便说啥信啥。”
“你处理不了我当然会处理,但是我说了,我觉得你不会输。”戚却停说。
他这话让宁安听的真的很舒服,宁安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
宁安从他的桌子上跳下来:“我确实给你解决了小麻烦。不仅如此,还给你送了份大礼呢。”
戚却停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但宁安才不会什么都告诉他:“这是惊喜,是不可能提前告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那看来我不应该挑明,但需要我给你提前透露点情况吗?”
“啊,什么,别告诉我你又知道了。”
“也不算。但路维德家境富裕又是议会高官,难免有很多双眼睛盯在他身上。”
戚却停说:“早上我接到汇报,说雪兹旗下的制药公司有动作,看着像要迎接什么大领导。”
宁安:“......”路维德也这么漏勺的吗。
“放心吧,作为一个公司这很正常。”戚却停放下报纸,“路维德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我也只是根据你的情况做出了推测。”
“好吧,那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啊。”宁安懒得跟他说话。
“这怎么能算什么都知道?我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只能猜测和医药相关。”
戚却停说:“其实不算无迹可寻,你在问魏明要书的时候有着重问他找这方面的书籍。”
宁安一瞬间真想过去捂住他的嘴:“可以了,你世界第一聪明,别说了成吗。”
戚却停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低沉。
“从一个前辈的角度,我会给你些建议。”
神他妈前辈。宁安瞥他:“什么?”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要把所有的筹码压在一个人身上。”
宁安忍不住抬头,他听懂了这里面的比喻:“你说你吗?戚将军,你觉得我不该把一切都赌到你身上?”
“只是一种建议。宁安,你比我想象中的强大很多,勇敢很多,很多事情没有我你也可以做到,留有底牌是必要的手段。”
“算了吧,戚将军,你也太高看我了。”宁安伸手扇了扇风,“你知道赌徒效应吗?我就是个低级赌徒。”
“我已经被沉没成本牢牢套死了,这辈子都只会赌你戚将军一个。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底牌?”
他眨了眨眼:“只要你别叫我输掉,戚将军,你就永远是我的底牌。”
“所以我非常需要你啊,很多事情没有你我根本做不到,因为失去你,我就真的没有底牌了。”
戚却停似乎叹息着摇了摇头:“万一我会输呢?”
“或许你会输,但是还有我呢。”
宁安靠近他,洋洋得意道。
“有你,还有我。所以你绝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