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组提交的申请,最后是我这里批的,执行经费是路希埃给我的钱。”
“我明白了。”路维德颔首。
“或许你不清楚,那张审批单并非以瀚海舰的名义做的申请,而是以军部。”
宁安愣了一下,背后一激灵,汗毛乍起。
雪兹家是帝国百年来恒久不变的首富,路维德同时还在议院有一席之地。
因此雪兹家其实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状态,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原著中路希埃痴迷宁温为止。
或许是因为没有上帝视角,宁温不知道路维德是养子,一直“劝导”路希埃去争权夺利。
路希埃在他的影响下开始憎恨自己的兄长,他认为是路维德有意把他养废,不让他参与家族事务,明明自己也有雪兹家的继承权。
最后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反目成仇,路希埃坚定站在了宁温的二皇子一派,而路维德。
这位雷霆手段的大人物离开了雪兹家,他手中有太多自己的势力,并且带着这些力量成为了越沉霜的合作者。
而戚却停......戚却停这个狗东西!
他算计了自己,他亲自把那张单子交给了宁安。
宁安没有怀疑他有其他用意,因为他当时并不知道军部和瀚海舰在名义上有不同,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两者有区别。
但现在他知道了。等于军部做了经费申请,这笔钱最后是宁安——戚将军的家属,也就相当于是将军私人赞助的。
不过,戚将军家属的这钱从何来呢?
是雪兹家的小少爷给的。
路希埃只是为了感谢他,给他钱走的是自己在用的账户,宁安亦然。
就是这样一个无心——他无心,但戚却停刻意算计下的举动。
雪兹家被打上了军部的标签,哪怕只是不起眼的一百万,但也能改变许多形势。
“原本今天我也打算试探一二,但人的下意识反应都不会作假,我明白您并非有意。”
“不过,宁安先生,我对您本人有些兴趣。”路维德说,“实际上,我很好奇。”
“路希埃说你救了他的时候我就进行了调查,不管是救人,还是您如今的行径,都和我得到情报的截然不同。”
宁安看着他,静待后文。
“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不争气的弟弟被算计的准备。路希埃太爱轻信他人,早点跌跟头是好事。”
“不过如今似乎要推翻这一观念了。但是宁先生,又是什么改变了你呢?”
路维德和戚却停其实完全不像是一种人,路维德要更优雅,也更像一个政客。
但这一瞬间宁安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凛冽寒意,不亚于他初次见到戚却停那一天。
路维德是为数不多的,能成为反派boss越沉霜合作者的人。
他活的比戚却停可久多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比戚却停要可怕的多。
“其实是生死攸关之时的幡然悔悟,感觉自己过去实在是做过太多错事。”宁安说。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只有该相信的才会相信。
路维德了然地笑笑:“戚却停将军也相信这些话吗?”
这是能说的吗。宁安想,他根本就没问啊。
“我明白了。”
他还没回答,路维德便揭过了这个话题:“那么我们还是来说说这件事吧。”
“虽然议会给了我一些压力,但并不严重。”路维德说,“能应对的措施有很多,最直观的,只要我个人再对着二皇子伸出援手即可。”
可不敢意气用事啊兄长大人。宁安扯嘴角,帮特里萨你不觉得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但宁安也明白,戚却停其实是拿路维德的弟弟做诱饵,不声不响地让人家吃了个闷亏。
路维德其实早就可以动作,但为了他这位“恩人”,还硬生生拖到一个月以后,在这里当面跟他谈判。
所以说,戚却停你真缺德啊。
最缺德的不是利用他,是利用完他他还得给戚却停善后,他要收回对戚却停的圣父赞美了。
“我还是先对您道歉吧,虽然不是有意,但就结论而言确实给您添了麻烦。”
宁安说:“非常抱歉,我把路希埃当朋友,也从来没想通过伤害他达成什么目的。”
“但我不是只会单薄地翻来覆去说对不起的人。”宁安轻轻俯身,双臂压在桌上,“其实我今天来,本来也想和您谈一笔合作。”
路维德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变化:“合作?以谁的名义?”
“以我,也以戚将军的名义。”
宁安终于有机会掏出早就放在口袋里的东西了,他将一个小型的U盘放到桌面上。
“这是一个未完成的配方,我给它命名为侵蚀抑制剂。”
“或许这么说有些空泛。做个简单的比喻,这是一款新型基因弥合药剂,但它的成本却只有基因弥合药剂的1/20。”
宁安抬头,满意地看到路维德的表情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