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安置区靠近后甲板,由于是靠近后勤区的位置,金属走廊狭窄,同时也非常压抑。
自从发现所有人的异化值陡然上升后,焦躁,恐惧和愤怒蔓延在此处,哭闹和喊声交织不绝。
“放我回家!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呜呜呜......”
“我明明好好的,进来没有被感染!都怪你们!”
“是不是因为戚却停快要死了,所以才拉我们垫背!!!”
惊惶的哭喊与怒骂像潮水蔓延,挑动着学生们本来就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作为无辜倒霉的受害者,愤怒和恐惧是无可避免的。可即便如此,那句话也过于刺耳,不但宁安听到了,宁安身后的人也听到了。
副官一僵,扭头看戚却停:“将军......”
宁安也下意识扭头,却看到戚却停并未在意那些斥骂,反而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大厅内的某处。
宁安还没来得及问他看到什么,就见眼前的男人已经挪开目光,问他:
“现在去吗?”
他反而是问宁安:“你刚才在实验室捣鼓了半天,看起来胜券在握。”
“确实是......”
宁安过去的工作就是研究异种。寄生类异种其实也像另一种形式的病毒,破坏掉人类的中枢神经,最后控制整个躯体。
但同样的,人类通过疫苗对付病毒,那么对待寄生类异种同样也可以用专门针对其细胞的疫苗。
只要能锁定具体是哪个异种,剩下的步骤对宁安来说简直毫无难度——上个世界能完全免疫异种寄生的药剂就是他发明的。
不过,虽然他是很有把握没错,但戚却停为什么这么信任他?干脆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让他去了。
“即使我不出手,他也有办法解决这些异种,对不对?”宁安思索片刻,在心里问。
“他的堕化程度很深,也意味着距离异种很近。”
系统的答非所问:“据说异能强大的人通常更能和异种共感。”
宁安知道这个说法,在他的世界也是如此。
很多强大的异能者会更愿意称自己为异种而不是人类,有些甚至主动堕化,以接受异种的统治。
不过,宁安觉得戚却停并不属于这种人。
他扭头看了看戚却停,想了想,还是问副官;“有枪吗?”
副官微讶,片刻后递给他一把。
宁安将镭射枪别在腰上,搓了搓手。
“很好。”他在心里说,“确实该我表演了。”
于是他就那样直接地,大喇喇地顺着扶梯下楼,走入人群。
“宁安?!”
离得最近的是之前挑衅他的红发青年,他惊诧:“你竟然还没死?!”
他本来以为宁安死定了,如果不是突发了异种寄生的事情,可能早就去跟宁温报告这个好消息。
“你都还没死呢,我哪儿能死。”
宁安抛了抛手里的针剂,忽然朝着他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长相好的人天然具备一些优势,那红发青年本来想呛声,见他展颜也忍不住愣了半刻。
而就在这半刻,宁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针剂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喂!”
原本他那几个趾高气扬的跟班也在附近,只是被寄生后情绪暴躁低落,一个个脸色阴沉,根本无心理会其他动静。
可如今眼看红发青年轰然倒地,周围的人几乎全都被吸引了注意,朝着现场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
“费里德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哦。那个。”宁安随口道,“我杀了他啊,这么明显,你们看不出来?”
人群先是陷入死寂,紧接着猛地混乱起来!
“你这个疯子!”
“我不想死!!救命!”
现在所有人的情绪都异常紧张,没人深思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情绪就被骤然引爆!
“我要离开这里!够了!我不想和疯子一起死!”
“你怎么敢的......你跟那个怪物戚却停是不是一伙儿的!”
宁安将目光锁定最后说这话的人,笑吟吟地走过去。
“就是你在诋毁戚将军啊。”他说。
那人一愣,紧接着愤怒道:“什么诋毁?!我本来都获救了!就是因为上了这破船才被寄生的!!”
“哦,这样。”
宁安的身上还有不少一次性注射针管,他又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那请问,你是被谁救的?”
那学生刚想说话,却猛地一怔。
“不想呆在这里的话,要不送你回军校的战舰?”宁安走近他一步,“既然你那么讨厌戚将军,那你一定很厉害,能把异种全杀了吧。”
学生嗫嚅了片刻:“他、他本来就是将军,我家交税了的!他本来就应该救我!”
“错啦,人家是怪物嘛,没有理由救你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可、我,我本来没事,我本来可以回家,我......”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宁安不耐烦地打断。
“废话真多。”
宁安直视他的双眸:“我在问你话呢。”
学生被吓呆了:“什么......?”
“我在问你,将军曾经拯救过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