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枚将礼物递给周静淑,恭恭敬敬地行礼,“王二夫人,我……我今天来……今天来是想跟您赔罪,昨天是我太鲁莽了。”
周静淑心里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
臭小子!
你昨天不是很厉害吗?
周静淑也不客气,直接拿过了詹枚手里的礼物盒子,径直打开来看。
她本来是不该当着客人的面打开礼物盒子的,可周静淑气不过詹枚这个臭小子昨天对他无礼,所以才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烦他。
不过,周静淑一一打开礼物盒子,竟然发现这盒子里装着一匣子大小匀称,泛着珠光的珍珠,第二个盒子装着一对白色的鸳鸯玉佩,入手温润,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玉。
周静淑的公公还做封疆大吏的时候,她去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人用这样的珍珠宝玉,可詹枚不过把她气了一场,难道就用这么好的东西来赔礼?
尤其是这对上好的鸳鸯玉佩,是可以传家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予人?
周静淑不解地望着詹枚。
詹枚像是察觉到她的疑惑,他摸了摸鼻子,“那个,王二夫人,我回去想了一下,我还是不想让贞仪嫁给刘秀才……”
好哇!你个詹枚臭小子,脏心烂肺的,还是不想让我女儿好过!
周静淑瞪着詹枚。
詹枚心中忐忑,但还是把嘴里的话说完,“我想过了,王二夫人,您非要贞仪成婚的话,我想娶贞仪,我会待她好的!”
周静淑愣住了。
詹小子怎么又要求娶她家贞仪了?
他当她们王家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了吗?
“你说要娶,就娶!你说不娶,就不娶!拿着一匣子珍珠和两块玉佩就想把我家如珠如宝养了二十多年的姑娘骗走,你真是好算计!”
周静淑这话其实说得很没有底气,她知道,这一匣子珍珠和两块品质绝佳的玉佩,可以顶得上半个王家的财产了。
别的不说,詹家仅仅是下定就拿了这么好的东西,绝对是有诚意的。
詹枚却没听出来周静淑的心虚,他被周静淑说得没脸,忍不住红了脸,期期艾艾地说,“我真是诚心的,我娶了贞仪,会对她好的,岳母,你不要怀疑我……”
瞧瞧,瞧瞧,这个詹家小子好生不要脸!连岳母都叫上了!
周静淑心中怒气没有发泄出来,又提起昨天的旧事,“你昨天不是很厉害吗?威胁我不准将贞仪嫁给别人,怎么今天又叫我岳母了?你多厉害啊?说变脸,就变脸,比六月天还快!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敢将女儿嫁予你?”
詹枚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缩到了角落里,不敢出声。
周静淑发泄了一通,看詹枚跟个鹌鹑似的,她心里好受很多。
她低头呷了一口茶,心里忖度着,这个詹枚被她大骂了一顿,也没有拂袖离去,可见是个脾气好的。
周静淑心里门儿清,那个死了老婆的刘秀才根本就不能和詹枚比。
詹枚条件多好啊,十八岁就中了秀才,大哥在京城做官,詹夫人是个能赚钱的,詹老爷也将家中的产业经营得很好。
贞仪在外头是找不到这么好的夫婿的。
但周静淑觉得,她不能马上就给詹枚好脸色,否则,詹枚万一觉得王家好欺负怎么办?
大吵一架,给点钱就能了事,一切都当做无事发生。
周静淑觉得可不能给詹枚留下这个坏印象。
于是,她仍旧板着脸,对詹枚道,“你想求娶贞仪,我还需得问问贞仪的意见,我们王家可不是卖女儿的人家!”
詹枚哪里被这么骂过,他此时只知道点头了,“是的,是的,得问问贞仪的意见。”
当然得问了,他要和贞仪成婚,得贞仪同意才行。
詹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知道昨天他惹恼了王二夫人,今天被她骂一顿出了气,她也就好了,王二夫人是不会放弃詹家这个好婚事的。
贞仪那里,她肯定不想放弃自己的研究事业,一定会同意嫁给他的。
詹枚喜滋滋地盘算好了,只要挨过王家二夫人的骂,这事情就算成了一半,现在就等着贞仪点头了。
果然,周静淑骂完了,心里也解气了。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带着詹枚去见王贞仪。
詹枚面上丧丧的,心里却很得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嘿嘿嘿!
詹枚跟王二夫人后头,丧眉搭眼地走着。
两人走到王贞仪的门口,周静淑让詹枚自己进去,在门口嘱咐道,“詹小子,这门婚事我也做不得主,你去和贞仪说。若是她同意了,这桩事才能成。”
依照周静淑的性子,她觉得这桩婚事再好不过,但周静淑心里清楚,自家的这个三女儿是个倔强性子,这桩婚事还真得她自己点头答应才行。
这边,詹枚胸有成竹地应下了,他觉得贞仪一定会同意他的求婚。
可他没想到,他这回太自信了,王贞仪并没答应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