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他最好的朋友王贞仪的面前提,他一直以来勉力维持的高大形象还能保持了吗?
这么想着,詹枚感觉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要知道,这包包子的白面,可是北方运过来的黑土地里长出来的小麦,特别香!
但詹枚不爱浪费粮食,还是小口小口吃完了。
詹枚边吃,边忧郁地看他娘。
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成婚呢?
詹枚觉得自己至少要到二十二岁,才能接受结婚这件事。
他知道江城其他人家的男子十几岁就成婚,但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詹枚觉得他得好好跟他娘说说,可不能让他娘胡乱相看姑娘,偷偷把亲事订下来。
古代的姑娘已经过得够不容易了,他可不想给她们增加难度。
吃完饭,王贞仪先回詹枚的院子了,她还要整理昨夜的书稿。
詹枚留下来了,没走,他悄悄跟他娘说,“娘,我晚些有事找您,您给我留出一点时间。”
詹夫人一个人管着一个大商铺,每天也是很忙的,詹枚想要跟她谈话,有时候也要约时间的。
詹夫人点了点詹枚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今天给你留出半个时辰说话,行了吧?”
詹枚嘿嘿笑了两声,揽着詹夫人的手臂摇了摇,“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詹夫人听多了小儿子的甜言蜜语,现在都免疫了,她挥挥手,“赶紧走吧,好好招待王三姑娘,人家还救过你呢!我这边还有事,没工夫陪你。”
詹枚悻悻的走了,他就知道,男孩一过了十八岁,就会变得不再可爱。
他娘一定是觉得他不可爱了,不是她的亲亲宝贝了。
呜呜呜呜……
詹枚赶紧回自己的院子找王贞仪了,他想让自己的好朋友给自己一点安慰。
可他回院子的时候,王贞仪已经坐在书案前了,专心致志的,很认真。
詹枚又舍不得打扰她了,其他人可以不知道王贞仪做的是多么伟大的事情,但詹枚心里可清楚。
王贞仪放到后世也是一代顶级科学家里的翘楚,他可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一点小情绪,就贸然打扰她。
詹枚于是让孙平悄悄给自己拿了科举用的书,自己也在旁边的凉亭里安了一个书案,自己也开始温书。
在这个时代,有个功名,还是很重要的。
有了功名,就能有钱,被人尊重,詹枚清楚这一点,所以读书很用功,无论寒暑,他都坚持练字读书。
詹枚给自己立了个小目标,他要在三十岁之前考中举人,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试着考进士。
不过,进士难度太大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中。
反正他家已经有他哥在做官了,詹枚觉得自己只要尽力而为,不后悔就行。
考中进士,就跟现代的时候,考清华北大似的,也是要看天赋的。
像他哥,年纪轻轻的,三十岁出头就中了进士。
但詹枚也在考场上见过,好多人白发苍苍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还在考秀才呢。
詹枚现在吃喝不愁,他把心态放平,争取考个举人保底。进士的话,就看缘分了,要是能考上就最好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詹枚读书写字中度过,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王贞仪没再写字了,正聚精会神地阅读她自己写的文章呢。
詹枚来了兴致,他踱步到王贞仪身边,看她写的文章。
满篇好像都是月食、太阳之类的词,论证它们之间的关系。
詹枚看不懂,现代的知识,隔了两辈子,十八年,他都快忘光了。
他就记得,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
其他的结论,他真的记不清了。
詹枚努力回想着,希望自己能给王贞仪一点启发,最好能帮上忙,他这也算是为了人类的进步做贡献了。
詹枚皱着个苦瓜脸,努力回想。
王贞仪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詹枚绞尽脑汁的样子。
她终于想清楚了困扰自己几年的月食问题,现在心情很好。
王贞仪也有了心情逗一逗詹枚。
“想什么呢?”
“我想你呢啊。”詹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王贞仪愣了一下。
在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