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人知道你担心的具体内容,一定会嘲笑你大惊小怪,那可是大将,又不是什么杂鱼小兵。
可你每看到一个倒下的人,心脏都会重重一跳,幻视倒下的人长着库赞的脸,既难过又痛恨,痛恨什么,你也说不清。
中途转播影像断断续续,你简直想抓着那个奇怪红鼻子海贼的衣领大喊要偷播就给我好好播啊!如果可以的话,请多播库赞,就是那个穿蓝白西装,花椰菜发型的冰冻人......
这漫长的一天,留下了被完全摧毁的马林梵多,你们经常去的水果店,一起钓鱼的海岸,吹风依偎漫谈的山脊,一切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冲向他的那刻,你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只觉得庆幸。
在背后隐隐的痛呼和啜泣声中,那甚至是令人感到羞耻、无法说出口的庆幸。
庆幸海军不管怎样还是达成目标,庆幸在这过程中受重伤的不是他,死亡的也不是他。
你紧紧、紧紧地抱住他,他也用力回抱,然后小声地表达不满:“怎么让你们回来了?发生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还很危险啊。”
你深深地把头埋进他怀里,他立刻反应过来,是你主动请缨回来抢救伤员。
“唉……别受伤啊,我会担心。”
库赞沉默地揽住你,而后妥协似的叹了一大口气,最后也只能这么说。
供人发泄情绪的短暂重逢结束后,你马上投入到搜救工作中。
不少士兵军官都会一些见闻色霸气,强健的体魄让他们即使受了伤,也还能有些余力搬开倒塌的建筑碎块,而你能做的虽然十分有限,也同样不敢有丝毫懈怠。
也许是长时间打熬身体的人生命力更旺盛,又或许是死神都因怜悯而悄悄合眼,活下来的比死去的多,能挽救的总比不能挽救的多。
救援行动不知不觉间接近尾声,队伍里终于也有了些交谈和笑声,稀薄的晨光打在马林梵多的断壁残垣上,也打在疲惫的人们身上。
不知是哪个累到不行的人大吼一声:“天亮了!”
相似的吼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随后是人们的打趣、揶揄和抱怨。
到了这时,你也终于能坐下来,放松地和同事因为他们的吵嚷而笑作一团,只是那些笑里还混合着尘与血,汗与泪。
之后的海军除了遣散部队和转移伤员,就是在不停地开会、开会,光是要全面重建还是直接放弃马林梵多就足足吵了三个月。
你原本在马林梵多的军校做后勤工作,现在军校都被打没了,自然也没有后勤工作可做,便被抽调到海军总后勤部打杂,从混乱回归秩序的阶段,正是总后勤部最忙的时候。
等你回过神来,库赞已经要和萨卡斯基大将“决斗”了。
你大感恼火和不可思议,“任命元帅需要大将决斗吗?战国先生当元帅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库赞张开手臂从身后抱着你,解释得含含糊糊,“嘛……总之……就是嘛……”
你只是难以接受这个突然的消息,并不是非要他剖析心灵说出什么定要如此的深刻原因。
更大的可能就是没什么原因,他和萨卡斯基不对付很久了,偏偏还是他和萨卡斯基要争取同一个位置。
互相无法说通,要夺取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只能用拳头彼此“说服”了。
你向库赞反复确认,“你不会真杀了他,他也不会真杀了你,只是打一架对吧?”
库赞找到你的唇,吻住了你,话语变得更加模糊:“……虽然自己夸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很强的吧,不用这么担心我啊。”
你们接了无比绵长的吻,吻到胸腔里的氧气都消耗殆尽才稍稍停歇,没过几秒,他又来吻你。
比往常黏人了许多,你在绵密的吻中模糊地想到。
出发那天,赤犬大将调动了一艘小型军舰,而库赞不知怎么想的,决定骑他那辆单车去。
一众同僚谁也没来看这个“热闹”,只有你在岸边送他。
你看似不舍地帮他整理衣领实则忍不住小声在他耳边吐槽:“你不觉得,光从场面看差别就很大了吗?”
库赞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特别清晰地回应:“排场又不影响实力。”
人家就在旁边,悄悄话说得那么大声!要死啊,他不尴尬你尴尬!你急忙去捂他的嘴,本想瞪他,却又忍不住笑了。
库赞本来是伏在车把手上听你说话,见你笑完了才舍得直起身准备告别,你扯住他的领带,制止了。
在他询问的目光下,你伸手捧住他的脸,重重地吻在额头上,又吻在他的嘴唇上,“胜利女神之吻,一定会胜利。”
“哼,胜利之吻,那就等胜利了再吻。”萨卡斯基的声音冷冷地插来。
你的脸唰地涨红,这下真心实意地评价:“……他好讨厌。”
库赞严肃附和:“确实。”
对方走得干脆利落,库赞走得一步三回头,这下换你不解了。
你取笑道:“怎么了?难道想搭我一起去呀?”
“……不。”他极快地否认,想了想又折返回来抱住你,认真地说:“我出发了。”
什么呀?紧张了吗?
你不明所以。
听说这种强度的对战要打许久,几天几夜也是常有的。
你也就把那句快点回来,我会想你压在了舌根下,只简单地回应:“好哦。”
他仿佛得到了某种准许,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又吻了遍你的唇,这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