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亲吻一路往下,手指也伸进衣摆要抚摸到他腰腹微烫的皮肤时,萨卡斯基制止了你。
他盯着你,再次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在他沉沉压下来的目光下瑟缩了,但还是小心地勾住他的衣角,“我们可以一起回塞曼斯。”
“我想回家,带着安琪儿,爱丽也想回去的,我没法把埃兹奎尔带出来,不能让爱丽一个人留在塞曼斯……我想回家,我们一起回去吧。”你有些零乱地表达着。
要他和你回塞曼斯,就代表要他放弃除你以外,他所在乎所重视的一切。
你越是可怜地乞求,就越是在逼迫他,逼迫他放下一切,或者放弃你。
这不公平,你知道,但还是一遍遍地去乞求他,“我们一起回去吧。”
萨卡斯基颊边的肌肉抽动着,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深呼吸后克制地拥抱你,“你现在不清醒,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没过多久,他就不得不离开了,门被合上,带出“啪”的一声。
你抱膝呆坐了好一会儿,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惶惶地喊了一声,“萨卡斯基?”
没有人回应你。
马林梵多的雨水不多,那之后却一直在下雨。
你有些低烧,不敢和安琪儿睡在一起,但自己又睡不安稳。
枕边的音贝反复地被按响,埃兹奎尔和爱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哟~佛奥·埃兹奎尔和你问好……这真的能储存声音吗?爱丽你也来说说看~”
“诶?突然、突然要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吧?”
“那……今天的天气很好哦,不知道我们家小乖在塞曼斯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你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安琪儿。
所以,不用担心的,爱丽。
你在他们的声音中睡去,恍惚间梦见了家乡青翠的森林,爱丽记挂着的花房,你站在村头的分叉路口,身旁是刷成白色的路标,眼前是雨后的夕阳和成群飞过橘色天际的候鸟。
你转过身,看到埃兹奎尔正揽着爱丽,他们路的那一头冲你招手。
第二天雨依旧没有停,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淡,还能闻到湿润雨水的味道,你发了会儿呆,想起安琪儿又马上起了床。
安琪儿吃饭时总想扒着窗口往外看,她已经能听懂大人简单的指令了,在你说了不后,她还是在砰砰地拍着玻璃窗。
你无奈地上前抱起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时,却是一顿。
一捧红蔷薇孤零零地躺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柔软的花瓣被雨水淋到打颤。
你曾经找了一切能找的人,请他们帮忙递上你的申请,把埃兹奎尔从海军公墓中弄出来,但这些申请都石沉大海。
也尝试了所有你能想到的其他办法,游说、贿赂、盗挖,全部以失败告终。
他活着的时候是海军的军官,死了之后依旧是海军的军官,他的尸体不属于他自己,也不属于他的家人。他代表着海军牺牲的将士,就要被海军按在公墓里。
你能处理的,只有爱丽的遗体。
爱丽最后的告别仪式很小,你们都不擅长社交,不用招待很多人。
萨卡斯基没有来,也许是有实习任务没法脱身。
就算你们最后一面算是不欢而散,他也不会不来的,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你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成熟,却还是在不小心摔碎茶杯时突然崩溃,狼狈地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
你还是回到了塞曼斯岛,带着安琪儿和装着爱丽的棺椁。
说起来也没有躲避的必要,你只是,不想见到他。
见到了就会觉得不开心。
在马林梵多,你有太多不想见到的。
你举起酒盏对准上方半遮半掩的灯光,小巧莹润的瓷杯上满是漂亮的冰裂纹,有人从你手里拿走了它,一声声地唤你的名字。
你现在在干嘛呢?
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你的脸,你伸手去摸,手却被捉住了。
微微的颠簸后,脑袋舒适地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光影都乱成一团的视线中,你抬手瞎子般胡乱摸索,有些扎手的下巴,软的脸颊,硬的鼻梁,凉凉的滑滑的,侧面有些花纹,还可以拿下来的……
你拽下来贴到眼睛底下看了看,是个金框的太阳镜。
哦,在和波鲁萨利诺喝酒。
买完甜树叶后,波鲁萨利诺问你想不想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