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金斯
八岁那年,隔壁搬来一家中外组合家庭,家里有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比你小两岁。
你爬上他家的围墙摘枣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荒废的宅院有人住了。
大人们来来往往地搬运家具,那小孩独自在院子里支起小桌子,摆弄着一副塔罗牌,对别人的问话都爱答不理。
你随手抛了抛刚摘的枣子,闭起一只眼瞄准桌面,半青半红的七月枣在你稀烂的准头下滚了一地。
这就是你和霍金斯相遇的伊始。
他家住的房子之前一直被附近的小孩当作冒险的鬼屋,霍金斯的表情又少并且很不爱笑,还喜欢玩一些占卜游戏和稻草人偶,导致他被周围的同龄人排斥,还被起外号叫“鬼孩子”。
八岁前,你最多上房揭瓦,八岁后,你彻底成为街区一霸,因为打架。
其中一大半都是为霍金斯打的。
虽然他本人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也不在乎被不被排挤。但你每每听到、看到霍金斯被指点议论,总会热血上头,拳头发硬。
你把这归结为自己实在善良大方、急公好义,见不得自闭的邻居弟弟被人欺负,顺便心安理得地接收他父母的零食投喂。
他从来不叫你姐姐,在你把他那头自然柔顺的金发上手蹂躏成一堆乱翘的稻草后还会阴沉地瞪你。
这一切都不妨碍你享受揉头的愉快感和单方面把他当作臭弟弟。
年龄越大,你就越发知道,不能一直靠暴力解决问题。
主要是初中的熊孩子已经失去了小学的纯真,他们会告老师叫家长了。
在升入外地的高中前,你半夜睡不着,开始脑补你走之后霍金斯会遭受的种种欺凌,不禁潸然泪下,为了不让他原本就自闭的心灵雪上加霜,你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所以初中那个欺负霍金斯就会被他诅咒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好友扶额,“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这样,他现在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大惊失色,“他没有朋友难道不是因为他性格烂吗?”
结束聚会后你忍不住打电话和他求证。
霍金斯今年考入了你所在大学,成年后的声线脱离了少年时的稚嫩,低沉得很能唬人。
“收快递的概率13%,拿外卖的概率8%,接你回家的概率52%,没事找事的概率27%。”
他报完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又从容地问道:“在哪?”
“上大学的人了,你醒醒吧霍小斯。不要再假装自己有占卜超能力了!”你心痛地指责,“而且,不要把我每次找你帮的忙都记下来算概率,这样好变态。”
“……挂了。”
“别啊,接我接我~”
*****
索隆
你有个双胞胎弟弟,索隆。
但你们很不一样,身高、外形、性格、天赋没有一处相似,你有时都怀疑,双胞胎是父母编出来骗你的。
只有在一起迷路的时候,你才确信,你们俩身上确实存在着些共同基因。
因为天生的、几乎到达不可思议级别的路痴,你非常抗拒出门,而索隆从不会这样,他想去哪里就要去哪里,即使迷路到天黑,惨兮兮地被送回来,下次,他依然能够独自打开那扇门。
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在门口停一会,他还没学会像父母那样说些催促鼓励的话,也可能是觉得你们之间觉得不需要,所以这点时间总是无声的,显得这氛围莫名沉重。
你知道他是在等你,但你硬是从来都没让他等到过。
长大后的索隆除了依旧路痴,整个人靠谱又自律,喜欢剑道,练习就十几年不间断。
而你则成功成长为他不靠谱并且随便的姐姐,门一关窝一年。
不太妙的是,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好糊弄,只在门口傻傻等你了。
……他能直接踹开门把你拖出去。
健壮的手臂勒住你的小肚子,索隆一只手能轻松地把你从卧室带到大门口,关门锁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只能苦哈哈地跟着他越过千难万险地前往体育场,运动两下还崴了脚,最后被他背回家。
受伤的人有特权,所以你能指指点点地让他买零食、洗水果、开电视,还有,“衣服不要放在一起洗!”
“啰嗦,知道了!”索隆擦着身上的水渍从浴室走出来,“你上次用了我的浴巾放哪了?”
“不记得~不都一样嘛?”你说完立马挥手示意,“靠边靠边,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索隆刚在沙发上坐下,你就熟练地把脚丫放到了他腿上搭好了。
他握着你崴伤的脚踝看了看,又从沙发底下拿出药油要给你揉散淤血,他拿出了给自己揉淤伤的力道,又热又疼。
你根本没想起来还要揉脚腕,一下猝不及防,嘴上吱哇乱叫着什么让它自然好、别动我、我生气了索隆,还用另一只完好的脚丫子无理取闹地去踹他,很快被他压到了大腿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有自由还要受虐待……明天我就离家出走。”你放弃挣扎,气哼哼地换着电视台,在刺痛下吸着气小声嘀咕。
索隆嗤笑,“海贝长脚了吗?你这个样子,怕不是得赖着我一辈子。”
*****
基德
你有个苦恼。
你的弟弟是个小混球、混混、飙车党。
拉帮结派,逃课缺考,夜不归宿还酷爱大半夜领着一群小弟骑着摩托在街道上呼啸。
他学校的老师三番五次打来电话。
虽然你是他姐,但在你工作后,你们已经不住在一起了。况且那么大一个人了,也不能像管小孩一样管他。
拎着夜宵去废弃仓库时没见到基德,倒是见到了他的朋友基拉和几个小弟。
你挂着和煦的笑容分了小龙虾,想了想还是留了句话,“基拉你帮我告诉基德,明天呼啸完,来我公司把我接回去。”
有个新来的小弟非常耿直地插话,“大姐头,我们开始飙车都在凌晨……”
基拉赏了他脑袋一拳,老老实实地回应:“知道了姐姐,会和基德说的。”
第二天下班,果然看见基德办公楼下等你。
还没等你笑出来,他往摩托上一靠,你看到了被他挡在身后,紧紧拽着包、眼眶含泪的姑娘。
基德一脸不耐烦的找茬的表情。
合着现在还能拦路恐吓女孩了?你眼前一黑,当即脱下高跟鞋冲上去,把他打得抱头鼠窜。
“靠靠,老子来接你,为他妈什么打我??”基德连名带姓地叫着你的名字,还在虚张声势,“你再打我还手了!”
你给面子地冷笑两声,揪住他的耳朵,让他给人家道歉。
基德一脸“你有什么毛病”的表情,倒是那女孩颤颤巍巍地解释,“姐,误会,误会,他就是问我点问题,是我胆小。”
看着你信了点又可能完全没信的神态,她又补充道:“真的,他问我纪念日要给女生买什么礼物。”
你尴尬地送走了女孩,手上立马改揪为摸,还呼噜了两把基德整的跟火炬一样的发型,“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你了,疼不疼?”
他扭过头,不屑地哼了两声。
你讪笑着正准备穿上鞋子,基德反手拦住了你。
他让你侧坐在车上,自己蹲下身拉起你的脚检查,随后粗鲁地用袖子擦掉了你脚底沾到的灰尘和细小石粒,“行了,穿上吧。”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把高跟鞋递给他。
基德脸上嫌弃着,还是好好地给你穿上了鞋,边穿边小声嘟囔,“知道老子对你好了吧?”
你不客气地去戳他的额头,“你是谁老子?嗯?”
“切。”
即使基德今天表现得堪称可爱,但该提的还是得提一提。
你试图通过夸奖同事品学兼优的弟弟暗示他,没想到他直接炸了,“老子有什么地方要学他?老子比他更好!”
想起那张写满重修的成绩单,你都不敢闭眼夸他,他还挺自信的……
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你的住处,你晃晃悠悠下车时,脑子里的话早已经被风吹跑了。
反倒是基德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开,看你没带犹豫地抬脚就走,他终于忍不住扣住了你的手,“喂,我今天等了你三个小时,这么辛苦,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你用眼神表达了疑惑。
“别装了。”他俯身咬住你的耳朵,用牙尖磨了磨,软舌舔过耳廓,嘴唇含住耳垂吸吮,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沙哑,“让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