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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萨卡斯基总是能感受到这只鸟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他外出巡视,它就在房顶在屋檐在建筑支架上,他在室内办公,它就明目张胆地守在窗外。
也抓起来检查过,不是鸟类能力者也不是谁的特殊能力,萨卡斯基也就无视了。
但经常看到那双蓝眼睛,就会有烦躁的时候,最烦的时候恨不得烧了它,但转念一想,他和一只鸟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最终不了了之。
大半个月后,他终于回了次家,深夜。
旧时的痕迹总有些像漏网之鱼,来不及遮掩,他倒扣上手里的相框,又扔回了抽屉深处。
那只鸟又再用那双蓝眼睛看他。
这次他忍无可忍,抓住它锁进了衣柜里。
家里待不下去,办公楼还锁着门,萨卡斯基沿着马林梵多的堤岸漫步,脑子里久违地放空。
他坐在堤坝上看夜空中丝丝缕缕的云,看脚下翻卷起伏的海水,也看远处将明未明的天色。
但这样的安宁总是短暂的,有些记忆就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头。
他多了解她。
她最后冒出的想法、突兀的举动,他稍微一想也能有些猜测。
她不是想救海贼王的儿子,一个海贼,白胡子的队长,眼里甚至都没有那个叫艾斯的男孩。她飞蛾扑火般试图挽救的,是她心中纯净无瑕,没有沾染丝毫阴霾的正义。
多崇高的大义,都不该由不义的手段达成。
所以她觉得政府错了,海军错了,战国错了,他错了,她也错了。
她竟然还在这么判断对错,多可笑!
几万条命,几万个家庭,压上了海军的现在和未来,以全部的信仰和荣誉为赌注,同僚舍生忘死的鏖战,洒遍马林梵多的鲜血,因为一句错了,就要白费吗?就要让它无意义吗?
她这样的死,又算得了什么?赔的了战场上几万海军的亡魂?
灰尘罢了。
他这样想着,确实这样想着,她是一道耻辱且刺目的伤疤,刻在海军身上,也刻在他身上。
萨卡斯基摸出了雪茄,在他点燃前,雪茄头上停驻了一只白羽蓝眼的鸟,他点烟的动作戛然而止,心中一阵无名火起,他莫名恼恨起来,“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白鸟不能回答,只低回地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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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斯基看不出鸟类的年龄,但他能看出那只白鸟越来越虚弱,他难得发了善心,在窗边放上鸟巢,让它能趴在里面歇一歇。
它看了他一个月,却在最后一天冲向了天空。
萨卡斯基平静地看着它高高盘旋在马林梵多的上方,像是哀悼又像是眷恋,最后无声地陨落进海洋。
人是如此,就连像她的鸟也是如此,都非要如此不可吗?
他照常工作,照常忙碌到深夜才休息,只是当晚突然做起了梦。
没有海军制服,没有将领披风和背后的正义,他随性地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和她漫步在马林梵多的沙滩。
夕阳沉沉欲坠,染出一片温暖的橙红,舒缓的海风拂面而来,带来不远处的烟火人声。
她和他单独在一起,会像个小女孩,总喜欢背着手嬉笑着去踩他的影子。
他转身抱胸,等着她低头撞上来,然后,像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从一前一后到并肩而行。
他告诉她,都是中将了,不要再天真孩子气,不要再倔强撞南墙,会受伤,会吃苦。
她只是微笑,并不说话,回应他的,只有她眼中那片清澈无垠的蓝。
于是尚在梦中的萨卡斯基怔然想起,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而他也做出了他的选择,如此而已。
『我无毫发瑕,苦心怀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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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悲伤的梦,睡醒后,眼泪依旧不停地流下来。你有些窘迫地伸手擦拭,做梦做到哭这也太丢人了吧。
靠着你入睡的朋友被你的动静弄醒,扒拉下盖在脸上的漫画书。
你的余光瞥到书页,有些惊讶,“赤犬胸前戴的不是蔷薇吗?怎么变成飞鸟了?”
朋友跟着迷茫地翻看,“一直戴的飞鸟啊,你是睡了一觉,凭空得了哪个平行时空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