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桑塔斯岛有间小有名气的酒馆,店主擅长调制各种水果酒和甜酒,偶尔也会开启一些祖辈的窖藏。无论是果酒还是甜酒都不是香克斯的口味,但看到酒馆外立着的告示牌上写着今日特惠,开启20年陈酿的标语,他又倒退回来,推门进入了这间小酒馆。
酒馆里的客人里,海贼和本地居民混杂,玩闹的音量也都不小,吵嚷喧哗的程度一点也不比海贼酒馆低,但少了许多乌烟瘴气。装饰在各处的鲜花绿植和可爱摆设,甚至把氛围衬托得有点柔和温馨。
这里让他有点想起了风车村里玛琪诺的酒馆,那可是个好女人,当然酒也还不错。
香克斯点了招牌酒和限量供应的陈酿,之后就没什么形象可言地瘫坐在软椅上,翘腿喝酒。
先上桌的是菜单推荐的招牌酒,淡淡的奶香和甜味儿让他喝到叹气。
他挣扎地看着还剩下大半瓶的奶白色酒液,果然还是不太适合他吗?
可这是酒啊?很贵的酒诶!
……可以带回去当伴手礼给贝克曼。
香克斯心安理得地把甜酒推到了旁边,期待地看着招待员托着新酒向他走来。
只是,走到一半就被拦住了。
某位喝多了的海贼,不顾招待员的阻拦,伸手就拿走了酒瓶。
香克斯的手有些痒了,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然后摸了一个空。
哦,格里芬似乎忘在船上了,那没事了。
他轻巧地越过桌桌椅椅,攥住了醉酒海贼拿着酒瓶的手臂,“这位……先生?这可是别人点的酒,你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吧?”
醉酒海贼用力挣了挣,手掌的主人还挂着一副好脾气的爽朗微笑,语气礼貌又亲切,可钳住他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看着男人的断臂,咧嘴展开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你的酒?那你到地上去喝吧!”
说着,他松开了手,酒瓶直直坠地。
香克斯完全没在意醉酒海贼的挑衅,他反应迅速地伸脚颠起酒瓶,抢到了手里,还嬉笑着道谢。
海贼们反而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这是瞧不起谁呢?这下一桌的海贼都站了起来,隐隐把他围在中间。
“这么喜欢喝酒?这些也请你喝!”
你睡醒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海贼之间的打架斗殴,只要出去打,别弄坏你的店,你也不爱多管闲事。
但这次不一样,中间那个穿着松垮衬衫和沙滩花裤,满身酒渍表情懵逼,全身上下写满了贫穷的红发男人,他是个残疾人吧!
你揉着眼睛确定了一下,是个失去了一条臂的残疾人。
社会主义的良心在你胸膛里乱蹦,你高喊一声:“诺诺!”
足足有五米高的壮汉从酒窖跑了出来,整间酒馆都被他的脚步震得抖动,壮汉停在了楼下,他歪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姐姐?”
他面无表情是因为人太呆了,要是你没穿越过来,姐姐去世后下一个饿死的就是他。
“那桌的,都给我丢出去。”你叉着腰霸气地用手指点了点下面。
示意招待员继续工作后,你翻出了干净的备用毛巾,向地上的红发男人伸出了手,“您没事吧?”
香克斯刚刚还有些感慨,觉得这场景越发的让他想起玛琪诺的酒馆了,苦恼动手后用多少力度才不会砸坏东西,赔钱赔到吃不起饭。他明明只想喝个酒,不想惹事的啊?
而现在,他盯着伸到眼前的纤白手掌,舔了舔滑落到唇边的酒液,突然觉得,奶油甜酒也挺好喝的。
你看着红发男人跌坐在地上,仰头愣愣地看着你,有点心疼,哎,长得还怪好看的,怎么就断了条胳膊呢。
他可能是一只手不好拉住你,你蹲下身把他扶了起来,毛巾放到他手里让他擦擦,又把他拉到角落体贴地说:“不介意的话,楼上有浴室,我弟弟的衣服可以给客人您换一下。”
你准备把弟弟高拉诺的浴室借给了他,又想着要给他翻出了高拉诺小时候的衣服,高拉诺都长到五米了,现在的衣服肯定穿不了。
红发男人特别温顺地抱着毛巾上了楼,走到一半,他又蹬蹬蹬跑了下来,指着自己,冲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香克斯,我叫香克斯。”
香克斯是个很有感恩之心的人,之后每天都来报道,还特别想帮你的忙。你有些同情,残疾人不好就业吧?还受点隐形歧视,所以才每天无所事事地泡在你这里。
你也不好意思让他多干活,但一味客气说不定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于是,你就拿出了一盆豆子,请他去后院喝茶顺便剥豆子。
倒不是不想给他个工作机会,只是看他那天被欺负成那样,有些担心他不适合在你这里工作。
你到后院的时候,香克斯并没有坐在你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反而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剥着豆子。
也是,剥豆子在通常印象里都是打发小孩做的简单工作,香克斯他一定有点失落吧?
你扬起笑脸,看也没看就夸奖他:“香克斯,帮大忙了!今天都没有空来做这个,还好有你在。”
香克斯听到你的声音慌慌张张地起身,你这才看到那盆被剥的坑坑洼洼的豆子。
高拉诺有个烦恼,姐姐帮过的那个红头发的小白脸似乎黏上了姐姐。之后的一周,几乎每天都过来,一待就是一整天,酒也不好好喝,眼神只顾追着姐姐转,快要把不怀好意写在了脸上了。
他本来要把他叫出去,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话”,结果不仅没打过,自己也被缠上了,时不时就窜出来一个红脑袋,热情洋溢地对他说:“高拉诺,上我的船吧!”
高拉诺喝一口牛奶叹一口气,姐姐啊,咱们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