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来海洋独有的潮湿和咸涩气味,或许是因为天气转凉,又多了一分冷硬的气息,像是在海洋调的香水里多加了一些薄荷,但还是不像自己记忆中的味道,或许它应该再冰冷一点,最好是海水结冰后,风雪弥漫天地间的冷冽。
风雪?
香烟燃烧殆尽,指间轻轻的灼痛了一下,坐在车内的人眼睫一颤,缓缓睁开——他为什么会想到暴风雪,沿海地区的雪再怎么下都是带着湿气的温和,不会像刀锋一样凌冽,他有见过那样冷硬的雪吗?极具侵略性的,熟悉的风雪?
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GIN下车,风卷起银白的长发,没戴帽子的时候头发总是不受控制,杂乱无序的在风中飞舞。
走到海边乱石滩上,远远眺望,灯塔在海上散发着光,隐隐能听到轮船的鸣笛,晨曦已经在天边有了影子,再过一会自己或许能看见日出。
不可否认,他又熬了一个通宵,但这次并不是被动加班,只是在思考,在证实自己的存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GIN总觉得身边出现了一些差错,不明显,但违和感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他相信自己的感知,虽然这么说有一种傲慢自大的嫌疑——可是自己从来没出过错,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大脑的预警也好,是他多心也罢,都值得他去求证一下,这是他必须要有的谨慎,在里世界踩着钢丝走了这么多年,敏锐的感知帮了他很多。
是身边的人出现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错?
可能是世界的错,GIN面无表情的想,一般来说,我不会有错。
啊,又来了,GIN皱了皱眉,最近除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还有忽然出现又消失的窥探视线,比如现在,躲躲藏藏的,但自己去找却总是找不到,真是见鬼了——他是唯物主义者,相信世界是科学的,但最近怪事太多,GIN开始思考去庙里的可能性。
“叮——啪——咕噜噜——砰。”
一个易拉罐从堤坝上面掉下来,滚到他的脚边,看样子这次终于能见到这个“Mark”吗?
GIN插在口袋里的手摩挲了两下一直陪在身边的□□,如果TA出现,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只能送TA去看看天堂美景了。
“出来。”这个时间海边安静的不像话,他相信对方一定能听见。
大概过了三十秒?或者三分钟?GIN看着从上方滑下来的人影,眉头一挑,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咳,嗯……或许我该说你好?还是好久不见?”
是一个黑发女人,GIN很努力的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遍,没有印象但是眼熟,难道是假死的老鼠?那也不应该,至少他不觉得假死的老鼠有胆量直接当面挑衅他。
“你认识我?”
“啊,我是认识你没错了,但是你算不算认识我就不好说了,嗯,这是一个很复杂也很长的故事,”黑发女人像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和自己解释,“如果你有兴趣放下枪听我讲一下?”
“这几天在看着我的人是你吗?”
“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毕竟我有时候还是很忙的,”女人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双手举起,“我什么都没拿,我今天好不容易有空,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就这个距离聊两句?你至少对自己有点信心,这个距离我应该躲不了子弹。”
GIN有点意外女人的坦率和对自己细微的了解,但戒备一点没少,他可不相信跟踪偷看他这么久,却没被他抓住的人,是个柔弱可欺的存在,“你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世界有点奇怪?”
GIN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