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雪打了个手势,亲兵分散,火折子亮起。
火油泼在草垛上,火苗“轰”地窜起,瞬间连成一片赤龙。
守军惊呼,锣声四起。
谢望雪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一声厉喝:“站住!”
回头,是鹰扬仓副尉齐远舟——血书的主人。
齐远舟目光复杂:“你们终于来了。”
谢望雪握剑:“齐副尉,可愿作证?”
齐远舟苦笑:“我妻儿在霍策手里。”
沈执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明日卯正,狼牙关开审,我保你妻儿无恙。”
齐远舟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愿为沈大人驱使。”
火起不过一刻,霍策率兵出城。
他银甲白马,在火光中宛如修罗。
“何方贼子,敢犯鹰扬仓!”
回答他的,是沈执高举的圣旨——
“奉天承运,查鹰扬仓私运军械,霍策接旨!”
霍策脸色骤变,拔剑直指沈执:“黄口小儿,敢污蔑本将!”
沈执冷笑,身后狼牙关铁骑列阵,雪亮的刀光映得霍策眼底一瞬惨白。
谢望雪纵马而出,手中高举那封血书:“齐远舟在此,人证物证俱在,霍将军,可敢对质?”
霍策怒极,挥剑欲斩。
齐远舟却率先跪下,身后鹰扬仓守军哗啦啦跪倒一片。
“末将等愿随沈大人,清君侧!”
霍策孤掌难鸣,被亲兵缴械。
雪地上,他银甲染血,仍昂着头:“沈执,你敢!”
沈执翻身下马,雪亮的剑尖抵在他喉间:“我敢。”
谢望雪策马上前,声音清冷:“霍策,你私运弩机三万,勾结北狄,可认罪?”
霍策大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
沈执收剑,声音平静:“杀你,脏了我的手。明日卯正,狼牙关公审,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国法如山。”
二月初二,卯正。
狼牙关校场,三军列阵。
雪未停,风更烈。
沈执立于高台,宣读圣旨:
“鹰扬仓私运军械案,查无遗漏,霍策罪证确凿,押解回京。
沈执、谢望雪功在社稷,特赐婚,择吉完礼。”
三军欢呼,声震雪野。
谢望雪立于沈执身侧,狐裘猎猎,眸中映着漫天风雪。
沈执伸手,握住她手,十指相扣。
“谢望雪,风雪为聘,山河为媒,你可愿嫁我?”
谢望雪踮脚,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愿。”
雪落无声,却掩不住那一声“愿”里,藏着的万丈柔情。
雪夜未阑,狼牙关灯火通明。
沈执与谢望雪并肩立于城头,望着远处鹰扬仓的冲天火光。
谢望雪忽然开口:“沈执,等回了京,我要在谢家祠堂,为你点一盏长明灯。”
沈执低笑:“我要在你心里,点一盏不灭的梅灯。”
风雪呼啸,却吹不散两人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