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贴上来,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掌心覆在她唇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别动。”
脚步声渐近,是一队巡逻兵。
谢望雪屏息,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沈执的掌心从她唇上滑下,落在她腰间,轻轻收紧。
像是安抚,又像是占有。
巡逻兵的脚步声终于远去,谢望雪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沈执低笑,声音贴着她耳廓:“出息。”
密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谢望雪以匕首撬开锁,门后是一排排木箱。
箱上烙印“鹰扬”二字,撬开一箱,里头是簇新的弩机。
沈执蹲身,指尖抚过弩机机括,眼底一片冷意。
“这批弩机,比朝廷制式更精良,是北狄的样式。”
谢望雪打开另一箱,里头竟是火油弹。
她指尖微颤,忽然想起雪庐大火,眼底涌起恨意。
沈执握住她手,指腹轻轻摩挲:“别急,证据越多越好。”
箱底,压着一封血书。
谢望雪展开,指尖微颤——
“……霍策与北狄勾结,私运军械,意图谋反……”
落款:鹰扬仓副尉齐远舟
日期:腊月十一
谢望雪呼吸一滞,抬头与沈执对视。
火光下,两人眼底是同样的震惊与怒意。
沈执伸手,指腹擦去她唇边不知何时咬出的血珠,声音极轻:“这一局,比咱们想的更大。”
证据到手,两人循原路返回。
冰河下游,阿九已备好火折。
沈执与谢望雪钻出冰洞,浑身湿透,却顾不上寒冷。
阿九递来干衣,沈执先替谢望雪披上,掌心贴着她后背,以内力渡暖。
“能走吗?”
谢望雪点头,声音发颤:“能。”
回程马背上,谢望雪冻得牙齿打颤,却仍死死攥着血书。
沈执解开大氅,把人整个裹进怀里,声音贴着她耳廓:“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谢望雪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前:“不睡,我怕一闭眼,就梦见那三万弩机对准狼牙关。”
沈执叹息,掌心覆在她后颈,轻轻揉捏:“我在。”
营帐内,火盆烧得旺。
谢望雪换好干衣,仍冻得发抖。
沈执把她抱到火盆旁,掌心贴着她后背,以内力渡暖。
谢望雪忽然伸手,环住他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执,等回了京,你娶我,好不好?”
沈执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笃定:“好。”
寅末,狼牙关外,风雪更烈。
沈执立于城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眼底一片冷意。
谢望雪走到他身边,指尖勾住他小指,轻轻晃了晃。
“沈执,风雪将至,你可会后悔?”
沈执反手握住她整只手,十指相扣。
“有你,风雪亦是良辰。”
雪原无垠,马蹄声碎,却掩不住那一声“好”里,藏着的万丈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