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左眼下方,有一条淡红色的伤痕。
那伤痕大概有六厘米长,横穿了他的脸颊,但是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因此,那伤痕并没有有损他的英俊的容貌,反而让他平添了几分狂野不羁的气质。
白小兔看着任野脸上的伤痕,心里一紧,忽然回想起三个月前的事情来——
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白小兔推着单车过马路,不料被一辆闯红灯的轿车撞飞,而肇事司机当场逃逸。
当时,任野刚好开着超跑路过。
于是,任野飙车追上了肇事司机,用超跑逼停了肇事司机的轿车。
与此同时,有个好心的路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还报了警。
救护车及时赶到,将昏迷不醒的白小兔送进医院。
而肇事司机也在警方和任野的监督下,被迫为白小兔付了医药费,还赔了她一笔精神损失费……
就这样,白小兔欠了任野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任野脸上的伤痕,是他当初飙车逼停肇事司机时,超跑的前挡风玻璃,被轿车撞碎了。
玻璃深深地插进了任野的脸,让他血流不止,直到三个月后的今天,他的伤痕仍然存在。
这条伤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白小兔,任野是她的救命恩人。
哪怕她请他吃了饭,给他送了道谢礼物,但她仍然欠他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太大了,她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想到这里,白小兔叹息一声,无奈地看着任野:“好吧,我帮你做作业,可是我不能一直帮你做作业啊,不然你高考怎么办啊?”
“你不用管,你帮我做作业就行了。”任野懒洋洋地回答。
就在这时,任野的前桌钟自鸣,从前排转过身来,对任野嘿嘿一笑:“野哥,走,我们去抽烟!”
任野轻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钟自鸣,走向教室的后门。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不良少年,也跟了过去,跟任野谈笑风生。
眨眼间,任野就消失在白小兔的面前。
白小兔看着课桌上任野的一大堆家庭作业,觉得十分头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小兔,你不用担心野哥的高考成绩,”唐佳怡是白小兔的前桌,她听到了任野和白小兔刚才的对话,所以就将自己知道的内部消息,告诉了白小兔,“野哥的爸爸,给南海大学捐了一栋教学楼,以后野哥是要直接上南海大学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那是我杞人忧天了。”白小兔恍然大悟,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儿。
唐佳怡身为任野的小学同学,是任野唯一的女性好友,她对任野的事,了解得比较清楚。
唐佳怡也知道,白小兔暗恋任野,所以唐佳怡开启了知心姐姐的模式,苦口婆心地劝说白小兔:
“小兔,你还是放弃野哥吧,野哥真的很讨厌女人,你可不要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飞蛾扑火啊!”
顿了顿,唐佳怡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每个女孩子都想用爱感化野哥,让他浪子回头,不再当渣男,不再讨厌女人。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成功过……”
白小兔望着唐佳怡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神色复杂地问:
“可是,如果任野很讨厌我,那他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要飙车逼停肇事司机?他那样做真的很危险!”
说到这里,白小兔心乱如麻,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我看过监控录像,任野当时开着超跑,冲到轿车的前面,直接一个甩尾,将他的车头,跟轿车的车头对撞,硬生生地逼停了轿车……”
“是啊,我也很奇怪呢!野哥为了救你,真的是太拼了,就像不要命一样!”唐佳怡感慨万千,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朝二大组的梅丽桐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白小兔。
“小兔,虽然野哥现在在跟梅丽桐交往,但我估计一个月后,他就会和梅丽桐分手了,所以你不用太难过。他就是跟梅丽桐玩玩儿,他换女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换得很快的。”
听到唐佳怡的话,白小兔哭笑不得:“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安慰。”
唐佳怡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建议你,珍爱生命,远离野哥。喜欢野哥的女孩子太多了,你是我的闺蜜,我可不希望你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沦为野哥的玩物。”
“玩物?”白小兔脸色一变,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唐佳怡微微一笑:“谢谢你的提醒,佳怡,其实……其实我没想过谈恋爱,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唐佳怡这才放心了,笑吟吟地提议:“那你就考南海大学吧,我和野哥都打算上南海大学!你跟我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