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不见了，我的小青龙。”

苏颜趴在小青的龙背上，感受那柔软的鬃毛擦过脸颊和耳畔，手不由自主的攥紧，鼻腔中满是竹叶的香气，很安心。

“四千年了，没想到会过这么久，我们真的在未来见面了，也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相遇，好想你。”

小青朝天空中的蛇嘴里飞去，躲避开一个个的幽灵怪物，穿过毒气的雾霾，钻进光芒里。进到光芒中，小青就化为了人形，一身青衫遮体，揽住苏颜的腰，垂眸开口说：“你不是和另外的我见面了吗？都是同一个人，说什么好想？”

“她是蛇，你是龙，我和她没有你相熟，自然是不同的。”苏颜微微抬头，和面前人对视，一只手攥着她的衣服，另只手随她十指相握，身形在光芒中扭曲，即将陷入出口的漩涡。

“不相熟？那你为何要如此纵容她？往日的种种，我也在看着。”小青眯了眯眸，无意间朝下撇了一眼，那在空中飘荡的人皮面具，还未落到底，又将唇抿住了。

“因为她是你啊。”苏颜笑着捧住面前人的脸，将其转向自己，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脸，轻声开口说：“你那么凶，那么敏感，又粗暴的对待我，谁能受得了？”

“……”被调戏了。

“那都是因为，她是你啊。”

“…知道了，是我的错。”

别说了，真是，怪难为情的。

那个满是尖刺的曾经。

空间扭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出口的通道里，修罗城，也变为了平静。

此时临安，西湖边的小巷子中，一片无人的阴影处，白光闪过，凭空冒出两个相拥的人影，一高一矮，极其亲密。

小青抬起头，看着周围有些熟悉的地方，石头剃成的巷子，只是比以往看着更老旧了，上方有不少划痕和青苔，带着岁月的味道。

“现在，是何时？”小青开口，朝周围张望。苏颜也打量了一下周围，沉思了片刻，开口说：“似乎是未来，但应该相隔不了多久，不如去亲自探查一下？”

“你很久没来了吧？临安的西湖。”

“ 对，四千年了，就算一直昏昏沉沉，也会想念这里的风景。”看着周围不算陌生的地方，小青翘了翘唇，一些回忆涌进脑海中。

那时候，还真是平静又美满的一年。

就算是眨眼一过，也有些风情在。

“想念的只是风景吗？这里距离雷峰塔不远，一起逛逛吧，用走的去。”苏颜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后脑的面具，眨眼间，面具收缩消失，她也换为了平常的衣物，像一个凡间少女一样。

“看街道的人还穿着宋朝服饰，应该相隔不到百年，现在还是南宋期间。”苏颜说。

“嗯，通过印记我感受到了娆玉的气息，就在雷峰塔的方向，法海应该也在。”小青踏出阴影处，被阳光照射到脸上，街道上喧哗的叫卖声也传进耳中，热闹非凡。

“她应该也感受到了你的气息，居然没第一时间赶过来？是在顾虑什么吗？那位陛下。”苏颜紧随其后，唇间勾着淡笑，黑发黑眸的她，看着格外灵动，像是外出踏青的少女。

“因天道之力恢复记忆，无颜面对你了吗？”苏颜出声嘲笑。

“曾经那么喜欢你，却因为这事伤害了你，违背了诺言，确实无颜见你。”

“……”小青闭了闭眼，和苏颜并肩而行，沿着繁华的西湖边，朝雷峰塔的方向走。

“你和她不是很相好？怎么如今倒是不认了？”

不是好挚友吗？

苏颜顿了一下，动了动眉目，轻声开口：“她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我追不上了，那些奇思妙想的想法，我也不准备去跟随实现了，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是决裂了？

苏颜抬头看小青，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微微眯了眯眸，开口说：“不是决裂，是我累了，不想跟了。”

“她的那些想法太蠢，不是吗？”

哦，原来是不在一个层次了。

小青没有再说话，漫步向前走，越过身旁走过的一个个路人，停到了一个门店前，望着那门牌上醒目的“桂香糕点铺”字样，动了动唇。

这家店，还在。

“是糕点铺子？曾经很火爆的店呢，要进去看看吗？”苏颜看着那明显翻新了的糕点铺子，如此开口说。

小青摇了摇头，收回眼神，拒绝说：“算了，没那个心情。”说完就准备继续走，刚走两步，被店门正前方，传来的孩童嬉闹声吸引。

也是熟悉的，被两三个孩童围着，树下摇椅，讲故事的老婆婆。

只是换了人。

“小翠婆婆，小翠婆婆！再讲一个嘛，我还想听人妖相恋的故事～”一个孩童趴在老婆婆的腿边，手中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糕点，眼睛亮晶晶的。

“还没听腻吗？我都要讲腻了，换一个故事听可好？”小翠无奈，摸了摸那孩童的头，温声地开口：“桂香娘子和她妖怪相公的故事是虚构的，不如来听听，梨花和秋棠的爱情故事？”

“什么嘛～人妖相恋多刺激呀！梨花和秋棠又是谁呀？”另一个孩童抱怨，吸了吸鼻子，大咬了一口糕点。

“可刺激啦～那是上代桂香糕点铺掌柜的故事，也就是桂香娘子的弟子，听我说啊，梨花香和秋棠雨……。”小翠轻声念叨着，一阵风吹过，好似有一抹青色从眼角滑过，她猛地抬头，却未发现什么。

“刚刚那是……幻觉？”

过去了这么久，那蛇妖早就逃进了山间，不可能还在这里出现。

难道是，为了那塔下的白蛇？

小翠恍惚了精神，连腿边孩童的呼唤都未有回应，直到面前出现一道人影捧住她的脸，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