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时,六人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普通的高中教室里。
但下一秒,他们就头皮发麻地察觉不对劲。
黑板在头顶,地板是天花板,甚至能看到倒挂的灯管。讲台在左边的墙壁上,课桌散乱,有的在墙上,有的挂在天花板上,但皆是没有掉下来,重力仿佛被扭曲。
“这是空间错乱了?”任北喃喃。
教室有前门和后门,头顶的挂钟显示倒计时20:00。
规则被无形的力量唰唰写在黑板上:从任何一个门出去,都会回来。找到看不见的中线,推开真正的出口。
“什么鬼玩意中线?我操,这咋找。”任北探头把整个教室看一圈,“我就不信了。”
他径直从前门出去,下一秒,教室后门被推开,他又一脸懵地出现:“我靠!”
林鹿深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看见他那样忍不住乐。闫唤浠思虑着中线的可能性,瞥见无所事事的对方,几步走上前:“偷懒?”
“……”林鹿深抬头,无言与他对视,又把眼神移开,摇了摇脑袋,“没。”
其实是因为低血糖,现在不止肚子疼,还有点晕。但林鹿深没表现出来,怕连累他们。
他扶着膝盖坐了一会就又起身,绕到了讲桌旁边,拿起一盒白粉笔,眉头一皱,脸凑得更近。
粉笔盒的底部,粘着一张莫比乌斯环的贴纸。
林鹿深望向上方,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
“诶木头,你咋还坐下了?”任北从讲桌上挑了个粉笔头砸他,“不舒服?”
林鹿深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上身贴在大腿上,手环住左膝,看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张张嘴:“……有糖没,哥们快饿死了。”
“我靠!低血糖你早说啊,非得撑着。”任北边说,边掏口袋,没想到他跟个零食批发商一样,棒棒糖,辣条,饼干,巧克力塞了一口袋,噼里啪啦全扔给林鹿深。
“你他妈进货来了。”林鹿深惨白着脸接住,顺手拆开一包辣条,却被闫唤浠一下夺去。
对方拿起那包辣条,面色平静:“烧胃,先别吃这个。”
“不是,你啥意思啊?”林鹿深咽了口口水,“管我吃什么呢。”
他又一把拿了回来,眼疾嘴快地咬住两根嚼着。
不得不说,辣条简直就是顶级美味。林鹿深平常还就爱在网上囤点有味儿的零食,有的时候辣过头也没招,只能说痛并爽着。
闫唤浠看着他辣得脸有点红,嗤笑一声:“吃不了还非要犟,蠢。”
林鹿深被戳穿了面子有点挂不住,吐了吐舌头:“关你屁事。”
吃完一包辣条,他感觉回了点血,边站起身,又咬了根棒棒糖:“规则不是说,让我们找到这个教室的中线吗?我刚才看了一眼,教室的宽大约有八到十块地砖,长有十到十二块地砖,根据这个信息,我们能找到这个教室的中点。”
他抬手一指,头顶的一块天花板上摆放着一张桌子。
“规则让我们找到看不见的中线,原谅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什么意思。”林鹿深耸耸肩,“你们想吧,我燃尽了。”
温佩昭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张桌子上面有着莫比乌斯环的标志。这是什么意思?
在小学数学中就可以接触到莫比乌斯环这一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把一条纸带扭一下再粘起来,它就只有一个面——你从任何一点出发,都会回到原点,但会经过正反两面。
她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简略地折了一个出来,用手指不断地翻动,结果都是一样的。
或许这个教室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呢?
任北从前门出去后又从后门回来,或许是印证了回到原点这一事实。
头顶的黑板此时又浮现出了一个双向的箭头,两端指向后排的一张课桌和挂钟,也像是一条中线。
温佩昭指尖轻轻捏住纸环的一段,沿着一条线慢慢撕开,最终延展成了一个更大的纸环,无端感到烦躁,她随手揉成团揣进了兜里。
顺着箭头所指的一方,她到了那张课桌下,邓恬也在那里,两人对上双眼。
温佩昭很快就低下头,没有再看对方。
在两人的面前,墙壁上有一个无限的符号。
温佩昭试图伸手触摸,将手放上去时却猛然察觉到不可忽视的温度——
邓恬扣住了她的手。
“你……还有人……”温佩昭试图挣脱,但是被邓恬抓得更紧。
她问:“和我在一起很丢人?”
“不是,你不要这么想。我只是……”
邓恬沉声:“推开它。”
教室后方传来吱啦一声,其他四人发现在那里出现了一扇被推开的门。
林鹿深手上的糖棍子啪嗒掉到地上:“我操,她们开挂了?这么快的。”
倒计时还很充裕,有三分多钟,他们离开时刘雨谭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哎,任北,你往学校带那么多零食干啥?不怕吴姐给你制裁了?”
吴姐是任北给吴晓取的。他笑着说:“我妈怕我在学校吃不好,每次上学前都给我塞一兜子。”
任北又叹口气:“哎,我每次上学之前都特难受,一想到在这个傻逼副本里可能再也见不到我妈……咱们班都没了好多人了,我怕我也……”
刘雨谭脚步一顿,随即拍了拍他的肩,笑起来:“不可能的,你任哥福大命大。”
“有病……”任北扬起唇角。
“哎,温佩昭,你也吃辣条了?怎么脸这么红。”林鹿深指了指脸。
温佩昭瞳孔骤缩,很心虚地说了句“太热”,转头去看邓恬。
后者正笑眯眯地盯着她。
闫唤浠在他们身后目睹全过程,眉角一跳,跟邓恬对上眼神。
她抬起手,食指比在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