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看着楼上越来越兴奋的讨论,死死瞪着眼睛,迟迟无法闭上。
内心在疯狂呼唤:
我不想死啊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救救我啊!救命啊!
救我啊!
救命啊!
我就要死了!我好疼好疼好疼啊……
救我。
突兀的上课铃响显得这一画面更为荒诞可笑,长相怪异的老师急忙催促学生进班:“都别看了!进教室!”
高年级的似乎对这种非人的生物都早已免疫,立刻安静进了教室。
《致爱丽丝》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钢琴声倒数着生命的流逝。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个鲜活的生命骤然走向尽头。
她在鲜花簇拥下死去。
“你听说了没?跳楼那女的,我和她一个班的。”
“啊?那她为什么自杀了啊?她死了吗?”
林鹿深放慢脚步,听着旁边人的议论。
“死了!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校方害怕把人救活了要担负医药费,干脆把她放血放死了,一次性赔付……”
“卧槽是人吗……”
“还有,那个女生是因为在晚自习上抬了一次头被主任抓到了,最近在严查抬头率。主任把她叫出去训了一顿……”
所以是自杀?
不太可能。
林鹿深明明看见了那女孩被刺穿的时候用口型求救。实在不太想自杀。
那说不定是自杀后悔了呢?
他无暇再想,因为处于这一时期早已没有精力去管他人,自身性命难保。
第二天跑操后主任站在主席台上讲话。
刘达似乎也变成了林鹿深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右眼布满蛛网,试了下话筒:“昨天我校出了一点事故,某位同学因看多了玄幻穿越小说,想在晚自习后试着穿越……”他看了眼词,略过了那位女生的生死状况。
“由于妨碍了我校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记大过一次。”
温佩昭站在前排懵逼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她回过神来,朝主席台上大喊,“人都死了还记什么过!”
只不过她的声音太小,被掩住了。
刘达并没有向她这边看上一眼。
可喉咙嘶哑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怎么会听不见她的呼喊。
“安静安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刘达道,“以后我校学生也要坚决抵制玄幻穿越小说,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
他还在讲着,操场上的学生根本没有一个人在听。
“明天就要月考了,我们江澜附中的学生也要争口气!用最好的成绩书写最美好的青春!”
只是觉得很可笑。
有人的生命都已经停留在了青春,却还要背负上“不好好学习”的锅,成为一个反面教材,来激励广大学子奋发向上。
“好,现在下操。”
各班带队回去,林鹿深回头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他拍前面的任北:“你见闫唤浠了吗?”
任北:“没有啊,他去哪了?”
几个人这么一琢磨,都不知道冰山哥的去向。
没上课的时候,闫唤浠趁着保安换岗自己一个人去看了一趟校园大门。
挂上了很多锁,钥匙估计在保安那里。
没成想这时候预备铃又叮铃铃响,他又只好跑回教室。背后传来喊声:“诶!你哪个班的?上课了乱跑什么呢!?”保安喊道,“站住!”
这个时候要是真站住那他闫唤浠就是一大傻逼。
林鹿深看着喘粗气的闫唤浠,不解:“你刚上哪去了?”
“我刚刚去看了下学校大门,挂了至少五把锁,你想去找钥匙吗?”
他把问题和选择权抛给对方。
“呃……”林鹿深有点犹豫,“我去你就去吗?”
“嗯。”闫唤浠重复,“你去我就去。”
夜晚十点半,寝室已经熄灯了。
二人默契的一对眼,披上了外套,一前一后出了宿舍楼,绕开监控混在黑暗中。
宿舍楼离学校大门不远,他们小跑几分钟就到了。
闫唤浠领着他到了墙边,往对方衣兜里塞了个东西:“我去找钥匙,有动静吹哨子。”
本来还想问他哨子哪来的,林鹿深见他跑远也不再问,拿了出来。
哟呵,保安同款。
他绕在食指上,晃着玩,并老老实实盯梢。
十点四十分,距离回寝最晚时间还剩下一小时二十分左右。如果今晚只是探点,那么时间是完全足够的,就是要看会不会出一些突发意外。
保安亭灯还亮着,有人出来巡逻,他直直往教学楼走去,没有看大门方向。
林鹿深也没有在这时候吹哨。如果被抓到难解释,更何况现在还是封校时间,老师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在保安彻底走远后,林鹿深吹了哨,没成想声音却这么大。
尖锐的声音在四周扩散,闫唤浠跑了过来。
“找到了吗?”
闫唤浠说:“我没去找钥匙,我先去看了一下锁的结构,如果是砸的话能砸开,但是风险太高了。撬锁的话也可以,只不过时间太长。”
“有解决方法就行。”林鹿深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刚刚有保安出去了,估计等会就回来,先别过去。”
“好。”
手电筒光束照在墙根,声音传来:“刚刚谁在那里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