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唤浠沉默了,“没事。”
“哦。”林鹿深又插上耳机,默默调低了声音。
凉菜上来了,林鹿深接过盘子,夹了粒花生米:“大晚上了你家人不管吗?”
闫唤浠咽下口中的菜,不打算多说:“他们都睡着了。”
“嗯。”
冰凉的啤酒滋地贴在了脸上,闫唤浠一抬脸,林鹿深勾起嘴角,把啤酒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子把瓶盖打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喝吗?”
橙黄的啤酒滋滋冒着白泡,与秋夜格外适配。
其实闫唤浠没喝过酒,他想了想,尝试尝试新鲜事物也挺好:“给我倒一杯。”
“行。”
“钱已经给你付过去了。”
林鹿深抬手比了个OK。
晚上快一点,二人终于结束了夜宵。
闫唤浠有点上脸,但没醉,静静地走在马路牙子上,林鹿深走在下面,眼看着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
“……”闫唤浠不动声色地扶住他肩膀,“你是不是喝醉了。”
“闫唤浠你长的好像奥特曼。”
“?”闫唤浠毛了,“你丫是不是傻逼。”
然后林鹿深就乐,咯咯咯笑个不停,给闫唤浠吵得。
“你酒品太差了……”
他低头,就看见林鹿深的发旋,风卷过二人的脸,却不觉寒冷。
“你脸怎么这么白。”闫唤浠皱了皱眉,掰过林鹿深的下颌,凑近看了看。林鹿深脑袋往后仰:“干嘛靠那么近……”
闫唤浠瞅他冷汗都下来了:“你肚子疼吗?”
看着林鹿深吞吞吐吐好久,他叹了口气:“肚子疼还他妈吃烧烤,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
“对不起。”
闫唤浠:“你该给你的胃说抱歉。”
林鹿深又不说话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药店,闫唤浠正好进去给他买了点药,让他干咽了下去。
林鹿深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脑袋假寐。
闫唤浠把那盒药塞进对方卫衣兜里:“家在哪?”他实在是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这家伙都有可能跑马路上。
林鹿深说了个地址,闫唤浠皱皱眉。
那小区已经烂的不行了,这几年正考虑着拆迁。林鹿深就住在这么破的地方?
但他没有说出来,就扶着林鹿深往那里走。
“啧。”
这地也太黑了,闫唤浠基本上是摸着黑往前走,林鹿深清醒许多,挣脱他自己往前走。
“喂!你别摔了!”
林鹿深就闷头往前走,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垃圾桶跳出一只野猫,两人皆是一愣。林鹿深蹲了下去,挠了挠猫的下巴。
那句“很脏”还没有说出口,林鹿深就转过来,表情很淡地说:“你回去吧。”
再往里的装修可见的差,完全没法想象林鹿深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啊?哦,哦。”闫唤浠迟钝地点点头,“那我走了。”他说着转身,脚步一顿。
像是有感应一样去看林鹿深。
林鹿深就蹲在很暗很暗的灯下,左手放在野猫头上,弯唇朝他笑笑,是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很干净的笑。
他说。
“再见。闫唤浠。”
再见。
心里默念。
闫唤浠走在街上,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手心出了汗,他把手从兜里伸了出来,使劲一握。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映出他微微发着红的脸。
闫唤浠脚步一顿,随即加快脚步,右手撩了撩额发。
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消失在了街头。
他尽量放轻脚步,在一片黑里,脱了鞋往房间走去。
他打开房间的灯,刚想关门,就被人挡住。
“陈季。”闫唤浠冷声说,“干什么?”
陈季探出脑袋,靠在门边朝他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叫哥,刚去哪了?”
闫唤浠把他肩膀一推,关上了门:“你管不着。”
“唉唉唉,先别关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
“哦。想起来了。”陈季说着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这是你吗?”
闫唤浠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他么,就是十二点多那会和林鹿深出去吃饭呢。
“跟踪?”
陈季耸耸肩:“我没有跟踪未成年的癖好,碰巧遇见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旁边这孩子谁啊?”
闫唤浠深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别想打他主意。”
“切,我不是那样的人……”陈季收了手机,还贴心地帮他关好门,补充道,“还得先看看脸长什么样呢,哈哈……”
“你他妈滚远点!”
闫唤浠砰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