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和于邵安两个人的事啊,”阮喻想当然地说,“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啊?”
周鸣惊呆了。这这这……要知道大老板在集团内部的形象一直以来都很神秘,私生活的八卦鲜少爆出来,周鸣原来以为阮喻只是老板的小女友,没想到他有眼不识泰山,面前的这位……还是前总裁夫人?
他的态度变得更恭敬了些,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阮小姐,我们从不议论总裁的私事的。”
阮喻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这时,于邵安接完电话回来了。
周鸣立马起身:“于总,您点的餐送来了。”
于邵安颔首:“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虽然您也说了让下属送来就好,但我还是不放心,这饭菜都是我亲自盯着厨房做的,保证安全卫生又营养。”周鸣邀功似的说了一大堆,见于邵安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这才悻悻地补了句,“那我就不打扰了。”
“辛苦了。”于邵安看着他说。
周鸣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于邵安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把保温袋里的餐盒一样样地往外拿。
阮喻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感叹道:“看来你最近真的很闲啊。”
“为什么这么说?”于邵安头也不抬。
“一整天都待在医院里,也不怕无聊。”阮喻嘟囔着,自己下床穿好拖鞋,走到餐桌边坐下。
于邵安在桌边站着。阮喻坐在对面,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察觉到阮喻的视线,他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下,表情仍是淡淡的。
“看我干什么?”
阮喻右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休息时间为什么不去跟女朋友约会呢?”
于邵安垂头继续忙碌着,他把袋子里的筷子和勺子都拿出来,先用纸巾擦拭一遍,而后递给阮喻:“我没有女朋友。”
“啊?为什么不找?”阮喻心想即便是离过婚,他这样的类型应该也是不缺女人的,开始操起闲心来,“你应该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因为我们之前那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停滞不前吧?这人啊,总要有重新开始的勇气才行啊。”
于邵安蓦然抬眼,盯着她问:“所以你是打算重新开始?找新的人是么?”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啦,”阮喻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自顾自地说着,“虽然我不记得失忆之前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想啊,我甚至都没跟同事说自己离过婚的事,这就代表着我肯定想要再找啊。”
“找谁?”于邵安声音沉下来,轻轻地问,“你那个男同事?”
“你是说杨辰?”阮喻想了想,摇头,“我对他没感觉。”
于邵安噢了一声,追问:“那你对谁有感觉?”
他语气咄咄逼人,阮喻有些招架不住,急忙说:“对谁都没感觉行了吧,起码目前为止,我还是想先恢复记忆,而且我刚才说的是你的事,别转移话题。”
她说完就不自觉抬头,目光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了。
某个瞬间,于邵安漆黑的眼瞳中似乎划过一丝凌厉的愤怒,可下一秒,他眼中的愤怒乍然消失了,如同被黑色的潮水吞没。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把勺子塞到阮喻手里,淡淡道,“快吃,我先走了。”
“你不吃吗?”阮喻看着摆了满桌的菜,“要不还是留下来吃点儿再走吧,我一个人吃不完,浪费了很可惜。”
“不吃了。”于邵安像是压抑不住情绪似的,飞快地收拾好东西,提起公文包就走掉了。
阮喻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病房内,心想是不是男人也会有情绪不稳定的“大姨妈”时期,怎么今天于邵安神神经经的。
她努力把桌上的饭菜都吃了大半,撑得实在吃不动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皮消食。
她转头望向窗外。特需病房是落地窗,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她看见街道上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串流动的珍珠。
门被推开的声音。
阮喻吓了一跳,仓促回头。
男人靠在门边,高大的身形隐在暗处,久久都不动一下。
“你……不是走了吗?”阮喻喃喃地问,“怎么又回来了?”
她注意到于邵安手里提着公文包,听他的呼吸声还有点喘,似乎是跑回来的。
“我回来吃饭。”他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你要我留下来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