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喻又用那个手机号试了下,成功登上了微博。
她微博名字和微信昵称设置的一样,都叫做“阮绵绵”。相较而言,她的微博上就热闹多了,关注了不少男明星和小众女性博主,阮喻翻了翻那些博主的帖子,多是关于如何搞钱变美的,也有一些讲述职场的生活逻辑。
她看得津津有味。
“阮喻,有人探视。”
住院医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负责看护阮喻的住院医生名叫王彤,正处于惨绝人寰的规培时期,年纪轻轻的一脸班味,阮喻挺怕给她添麻烦的,做检查的时候乖乖配合。
王彤给她测了体温,血压,血氧,又捏着阮喻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随意往表格中写了一行宛若飞书的大字,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阮喻想了想:“总是犯困。”
“嗯,正常,”王彤飞快地说,“还有呢?”
“……没有了。”
阮喻本来还想说有点想吐的,但顾忌着应该只是小毛病,就没说出口。
王彤点点头没说什么,又看了她一眼:“别玩手机,早点休息。”
吴琪闻言立马把阮喻的手机没收了。
“最好在九点前睡觉,”王彤无精打采地瞥了一眼吴琪,“吴护士,301房病人发烧了,你跟我过来。”
两位白衣天使脚步匆匆地走了。
阮喻才想起来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扯起嘴角对他笑笑:“嗨,你又来了。”
这段时间于邵安时不时地出现,频率大概是两三天一次。
有时候于邵安也会让他的助理过来送东西,送的通常是吃的,水果,盒饭,新的枕单被套。
那些助理通常都是男人,而且还个个身强力壮,有次阮喻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嘴,才知道他们都是于邵安的保镖。
这年头除了明星,谁还会聘请一大帮保镖的?而且肯定要花一大笔钱的。
这样一来于邵安的形象就愈发神秘了。
于邵安每回探视的时间都不长,除了送东西之外,顶多坐一个小时就走了。他好像工作挺忙的,坐下来就是用笔记本办公,手机也经常响个不停,往往这时候他就会低声对阮喻说抱歉,然后走出病房去接电话。
阮喻觉得挺难以理解的。
那么忙,别来看她就好了。
今天于邵安又换了身行头,深灰色的羊绒毛衣勾勒出他格外禁欲冷淡的气质。阮喻觉得他应该再戴一副银丝边眼镜的,可他好像并不近视。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阮喻轻声问。
“不晚,零点的飞机,看看你就走。”
阮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家住哪儿?”
于邵安说S城。
S城距离Z城有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距离,飞机行程将近四个小时。阮喻回忆了下这周于邵安已经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也就是说,于邵安为了过来探望她,每隔一天就要坐飞机往返S城与Z城之间,而且白天还要工作。
“以后还是别来了吧,你这样我听着都累。”阮喻斟酌着措辞,不知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于邵安的好意,何况对方又借给她那么一大笔钱。
于邵安听后没有特别的反应,向往常一样拉开椅子坐下来:“我觉得不累,你管那么多作什么。”
“……”阮喻发现他还是挺有性格的。
于邵安今天看起来不忙,因为他既没有带笔记本电脑也没有人打电话找他。他坐在阮喻旁边静静地翻着她这几天的病历单和检查报告,让阮喻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看不懂。
“医生说我情况挺稳定的,恢复得不错。”怕金主觉得钱花得不值当,阮喻主动开口说。
于邵安嗯了一声:“我刚才办了手续,明天把你转到单人病房。”
阮喻知道这家医院的规格,普通病房都是双人的,只有Vip特需套房是单人间,那种都是面向有钱人的,住一晚够普通人吃一年的了。
她心想要是真转去特需套房这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还得起,急忙说:“不用了,我住这里挺好的,单人间太贵了。”
于邵安似乎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摇头说:“不用你还钱。”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阮喻还钱,每次阮喻提起来都会被他沉着脸拒绝。阮喻不记得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反正现在的他只能用“财大气粗”四个字来形容。
阮喻有些明白了什么。她靠坐在枕头边,虽然头发被剪得像狗啃过似的,却难以遮挡她笑起来时那一刹的明艳。
“你怎么回事?坐飞机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帮我出医药费,还帮我升级套房,前夫会对前妻这么好吗?”阮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还是说……你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想要弥补我?”
她记忆全失,到底情商还在,本来有心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却弄得气氛更僵了。
“你在说什么?”于邵安用他那双黑眸安静地看着她,忽然冷笑,“是你对不起我,阮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