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行事”此言一出姜妍书又觉多余,于是说了个“保重”。
“好。”谢呈章笑了笑,可惜顶着贾副将的脸,多少有些“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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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呈章照着昨夜的路线到了山脚下,这次他径直走到守卫面前,递了个令牌过去。
守卫看了他的脸,毫不怀疑的放行了。
又派人领着他去见“老大”。
谢呈章默默观察着这座“山寨”,武器齐备,规矩严明。
他的心沉了沉,不是为眼前的危险,而是为潜藏的暗流。
这种感觉在见到山寨的几个首领后愈发明显——他们不是姜国人。
姜国的东边和南边有其它小国,也有一望无际的汪洋,西北则是陆地,与之接壤的有两个国家,分别是梵什(shi)和戎狄。
梵什人和戎狄人长相大差不差,与姜国人则相去甚远。
谢呈章不自觉皱了皱眉,朝中竟有人里通外敌,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何况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些外邦人的身份。
“淮安郡舆图,请大人过目。”谢呈章刻意模仿了贾副将的声音,躬身递过木匣。
图炎高兴接过,他对“贾副将”办事的效率很满意。
展开舆图和身边的几个兄弟探讨一番后,图炎暂定了两条运粮路线。
谢呈章粗略看了一眼,和姜妍书预料的分毫不差。
“贾兄弟,你是‘本地人’,你来看看这两条路线我们选那条更好啊?”图炎将谢呈章拉到身旁,语气熟稔。
虽然贾副将不是淮安郡人,但他是姜国人啊,也算半个“本地人”了,肯定比他们这些外乡人更懂得走哪条道嘛。
谢呈章故作认真思索的模样,指着稍绕的一条路线说道,“若依我之见,倒是这条路线更稳妥。”
图炎哈哈大笑,“我也是这样想的,贾兄弟与我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如贾兄弟就留下来为我等引路,有你在,我们一定是事半功倍啊!”他接着又说。
图炎的意图是扣下“贾副将”的人,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怕他不尽心领路。
而此举正中谢呈章下怀,真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来了。
“这,我对山路也不算熟悉……”谢呈章推拒。
“诶!贾兄弟行军多年,怎么说都比我们熟悉嘛!再说了,这外头的人大部分都是你家主人派过来的,有你这个‘自己人’在,他们也放心不是?”图炎更坚持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
确定了路线,图炎立刻让人去山洞中拉粮,几十车粮食推了出来,就赶着启程了。
一路上图炎对“贾副将”颇为照顾,谢呈章也隐藏得很好。唯有一次有个识得贾副将的小兵无意间提及他的声音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图炎有点疑心,好在被谢呈章有惊无险地糊弄过了。
在山间赶了两天路,再有差不多二十里路就要到目的地了。见大伙儿都累得不行,图炎下令原地休整,众人也能生火煮点热汤、热些干粮。
图炎的几个兄弟烤了十几个干馍,其中一人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袱里还有一罐辣酱②,他笑着拿出来,往烤好的馍里加上辣酱,先递给图炎,又给身边兄弟都递了一个。看见“贾副将”手里没有,他又递给他一个。
图炎正大口吃饼,这辣酱够味!
余光瞥见兄弟递给“贾副将”加了辣酱的馍,他准备开口阻止,却见“贾副将”已经接了过去,道了声谢就面不改色吃了起来。
图炎低头咬了一口馍,目光染上思索。
“贾兄弟,这是刚刚下面的人在山上摘的毛桃子,你吃一个解解渴。”图炎抬起头笑着递给谢呈章几个果子。
“多谢大人好意,我吃饱了。”谢呈章婉拒,图炎却直接塞到他手里。
他只好吃了一个,又将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休整好继续上路,“贾副将”仍旧在最前头带路。
身后的人却逐渐逼近他,形成合围之势。
大理寺卿对危险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谢呈章几乎是立刻转身,躲过了图炎劈来的大刀。
“大人这是为何?”
见他还在伪装,图炎冷笑,“什么‘贾兄弟’?我看是‘假兄弟’吧!”他故意将“假”字咬得很重。
看来被发现了,谢呈章迅速观察周边地形,一边后退一边发问,“大人是如何发现的?”
他自认为足够隐蔽了。
“我曾和贾副将吃过一顿饭,贾副将乃江州人,半点吃不得辣。”
“仅仅凭此您就认定我是假扮的?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所以我又试了你一次,贾副将恰巧对毛桃子过敏,而你却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所以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图炎见他身手不凡,示意手下拿出弓箭。
数箭齐发,谢呈章尽力躲避,不知不觉竟退到一处断崖边。
看着图炎得意的脸,谢呈章心一横,在又一波流矢射来之时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