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三五七言 > 第10章 Chapter10

第10章 Chapter1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好吃就多来几回,和以前一样。”班觉笑道,“那时候可不见你客气,一个人来也就算了,还硬拉上岑溪,小姑娘面皮比你薄,次次不好意思,耳根都红透。”

李冬阳想起过往失笑。

说起以前没完没了,班觉教书育人多少年了,这小孩就是在他跟前长大的,脾气秉性他再了解不过。现在这状态不对,整个人都迷在雾里,可不见得没有能力没有办法,单纯面前摆了道坎,需要人推一把。

“之后怎么打算的?”他起了头,聊家常似的问。

李冬阳顿了下,良久才勉强扯了下嘴角,他摇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如何拾劲继续走了,时代变化的太快,他有些找不着方向,落后太多了。这让李冬阳无力,内心的徨茫、枯涸,他很怕岑溪窥见。这一定会让她难过、自责。

班觉过来人,他笑了笑忽然问了个问题,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呢?说来也有我的错,“当初还是我交代你的任务,把你们俩凑到一块的。”

“不是,老师。谁都没有错,怪不了谁。”李冬阳抬起头说,“是我太冲了,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你看看,说到底还是怨自己。”班觉皱起眉,非得把这事给掰扯过来,“救人错了?还是你热心肠帮人帮错了?”

“岑溪要是知道你这样想,她一定很痛心,把你的底色抹黑了。”

“别告诉她,老师。”李冬阳乞求。

“那你知不知道她很担心你。方才一伙人,就她心不在焉,三五不时看着我,她在哀求,想找我帮忙的。”班觉说,“你现在把她往外赶,你想让她去哪?”

没有人比班觉更清楚了,他们俩一年一岁相伴走过来的。那时候年纪小,感情模糊,班觉不想干涉但又害怕他们过早接触,没了界限。还是李冬阳,这小子直接了当,跟他保证不会,不耽误学习。

他哪担心这个了?仔细想想就算他想干涉也没招,李冬阳说,他是岑溪的哥哥,一个小区、一个院里长大的。一个吃百家饭,一个寄人篱下……

班觉还能说什么。

“岑溪很优秀,你应该知道。”班觉还真就不信了,这小子当年气性那么强,还真能被这事给磋磨了?他喝口茶,故意道;“将来人家姑娘结婚办婚礼了,正好,还有你这个哥当家属。”

李冬阳面部一僵,很明显联想到了那个处处高质的骆师兄,无法幻想,连想一下就觉得人生太没趣,这和他前半生设想的可真是脱轨。不得不承认,老师终究是你老师,一眼揪住你命脉,他苦笑求饶,“班老师……”

班觉高兴地哈哈两声,“行了行了,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当情感导师在这给你开解。”他们聊起其他话题,多数老班在说,在说现在时代的进步,国家趋向的政策,李冬阳静静听。知道老师的良苦用心,心里愈发沉重、过意不去。

他离开的时候,外面夜色浓重。

没有走远就坐在矮木丛边的石沿上,手插裤兜还摸出烟,拢起点着吸了两口把自己给呛着,咳得肺都要出来,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这段日子自己毫无用处的纠结、傻逼行为,突然就笑了。

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全世界都要同你悲欢离合了?

没这么大本事。他能左右的无非是那几个人……

没钱、没钱赚就是了,有胳膊有腿的;没前途?挣就是了;看不见的未来,都说了是未来,谁他妈又知道会哪样,要真能看见,那才叫完了。

李冬阳起身,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朝什么方向,在此之前,岑溪,他嘴里划过这个名字——刚拐出小区,眼睛被强烈的光刺了下,本能眯起眼睛,抬胳膊挡了下。

车灯暗下去紧随着车窗,他眼睛缓了缓,看清里面坐的人,偏头笑了。算准了的啊……

车内淡淡的青皮橘香,是那种能让晕车的人闻到可以稍作缓解的味道,也不知道岑溪从哪道听途说来的,很久之前,至今,李冬阳将过往走马灯一样光速掠过,与现实重合。

岑溪。岑溪。岑溪。

出现最多次数的人。

“吃了吗?”岑溪刚睡醒的嗓子有些哑,一点不意外他在这里,就如同他同样不惊讶她还没离开。李冬阳点点头,回说师娘做的长寿面。

岑溪了然,不知道他们会聊什么,她看李冬阳,发现这人从进副驾驶到现在一直看着她,没移开过眼神。这让她有些慌和麻木,又是铁了心搬出一堆有的没的的说辞,要隔断两人的连接……

如果这样能让他松口气,她会做到。

她这样告诉自己,提前酝酿怎么回能让双方都妥当,他们朋友、联系那么多不可能真不联系,至多退回朋友或旧同学的关系,岑溪想相比毫无关联再不见的程度,她能够接受。

“岑溪。”昏暗的车内空间融于夜色,听到他忽然喊了她的名字。眼角无奈笑着,等了两秒,李冬阳吸了口气,道:“我不会再放开了。”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甩开他的机会,以后就没可能了。李冬阳顿了下全部交代,荀谭姥姥留下来的一套旧房、存折,还有上学时他瞎倒腾的存款,数额拢共不多,买不起云锦园的大平层,但也不少。

说完他笑笑,抬起胳膊揉了把她睡得散开头发的毛茸茸脑袋,还是说岑溪你倒了霉了,碰上现在的李冬阳。

岑溪喜欢刚才同她玩笑的李冬阳,是那样鲜活、熟悉。她想要听李冬阳口出狂言说我不会放过你,怎么着他们就得纠缠、捆绑在一块,除了他没人懂她。

她想念他的信誓旦旦,不喜欢他让自己躲起来,离她很远很远。在岑溪的原有轨迹里,他们早该肌肤相亲、牵手在公园散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小之家,夕阳西下,人生结尾的定格镜头像电影里那样,坐在长椅上,相依伴、同老去。

有一件事,她记得,但看样子他忘了。

岑溪觉得有必要让他记起,但又不高兴他根本就不上心自己说过的话、提的无理要求,于是她哼声,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没什么好口气,说;“李冬阳,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我的生命决定权你占一半以上了。”

李冬阳确实一愣,而后想起来随即笑开,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是年少时傻头傻脑的稚气行为,却叫她这样在意。好了,如此一来,他们真是上天注定的分不开。

让他想一想啊……

当时什么情况来着,反正他记得自己心急如焚,噼里啪啦老妈子一样说了一顿。一顿输出后,这人油盐不进,还是淡淡的冷漠表情,把他气够呛,差点年纪轻轻就口吐鲜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