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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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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师兄。”岑溪先开了口唤道。

骆天脸上是温和的笑,与某人天然竖起的抵触不同,提前知道些什么还算有准备,他先开口友好道:“这是……”于是,岑溪这个中间人互相介绍,和之前说的没差。

成年人都体面,面上皆是平静着,回去路上骆天让岑溪去后座歇着,他开的车,副驾驶的李冬阳全程没动过,甚至没参与推诿的过程,跟没他这个人一样。

骆天提起话茬,聊律所的事儿,说这次出去交流的效果如何如何,李冬阳插不上话,他也压根不在乎。

注意到他话少,骆天待客之道始终妥帖,他主动递话题问李冬阳从事什么,这话也真是歪打正着,车内安静了两秒,李冬阳笑说了句无业游民。

骆天话一顿,没反应过来,就又听他吊儿郎当地谎话连篇,“小学都没毕业,文盲一个,哪还从事什么行业,能活着就不错了。”顿了顿,他戏谑玩笑,“这不岑律师心善,跟着她混呢。”

话怎么听怎么怪,骆天瞬间讶然啊了声,向来左右逢源的人一时间竟没接上话,他略微尴尬,瞥向后视镜,看见后座愁绪系眉间不同以往的岑溪,张了张唇到底没再继续维持场面,似乎也不需要,他好像有点多余。

骆天在想,他要是没来参一脚,这会两人的氛围不止于此。

这当头也到了,车停下,李冬阳点了下头还非常有礼貌的道了谢,转身关上车门,手插兜就往里走了。

“他说着玩的。”岑溪从后边下来,接过车钥匙,寒暄两句,“明天就回去了,怎么还过来了。”

“啊……顺路,知道你们在这,就想着跟你们大部队一起回呗。”两人并肩往回走着,骆天嘶了声,看着李冬阳拐了弯上楼消失的背影,他拧眉,想了个恰当的词,“你……朋友,以前倒是没见过,挺、挺特别的啊。”

岑溪回想刚李冬阳不太对劲的样子,抿了抿唇,低声:“从小认识的,好多年了。”过了几秒,她说了句,面无表情说:“抱歉啊骆师兄,他晕车状态不好,犯病呢。”

说完,她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我就先上去了?”虽是这样问,人都已经后退两步,跟着上去了。

被落下的骆总食指挠了挠太阳穴,无业游民、小学都没毕业?他是不信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岑溪的朋友会差到哪去,只是这个朋友恐怕不普通。

骆天叹了口气,无言笑了。

这一个两个的,各个难搞……

**

回去路上,三辆车,背地里好奇八卦到不行的小画她们,明面上怂得要死,一个个夹着尾巴躲边边儿,苦了程贝深陷风暴中心。

大概是她受小画几个荼毒,还真当有修罗场看,其实不然。骆律师绅士风度使然,他开车,程贝打下手顺势想坐到副驾驶,拉车门的时候,骆天忽然和岑溪说了句有点事路上顺便聊聊。

是个合同争议仲裁案子。

于是乎,程贝小心翼翼地听着前面偶尔谈案子的说话声,大气都不敢喘,总感觉后座弥漫着一种冰冷冷的气温,她偷偷瞥了眼左边窝一团缩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的人,存在感低不起来。

其实俩大佬聊工作,都是点到为止彼此就知道啥情况了,算下来没说多久,但在这方面,确实有种别人插不进去话的感觉。

如果八卦是真的,可能都坐在后排,莫名就有点同情了,程贝甚至顾不上自己听没听懂,她心里竟然祈祷岑律师,别聊工作了,关心关心你朋友吧,他要难受鼠了。

但她的祈祷没用,工作聊完,一路沉静地回了西城。

程贝近,先送的她,一到地谢谢连天的逃之夭夭,下车时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视线最后一秒停留在岑律的朋友身上,眼睛还是闭着,她不由感叹,这哥们儿是真能睡,一路都在闭眼梦周公,不怕岑律被抢走?

程贝叹气。

好吧,她就咸吃萝卜淡操心。

“谢谢骆律,”程贝挥手拜拜,不知哪来的勇气,声音老大了,试图叫醒某人让他别装死,“岑律拜。”末了,咳了一嗓子,“帅哥!下次见啊。”

声音大是有用的,李冬阳终于抬起他那沉重的眼皮,懒懒地看了她眼,好在还算给面低低嗯了声,程贝马路沿挥手看着车走了,她直摇头咂巴几下舌,隐隐期待后续。

窗外,车水马龙,被拉回到了繁华的人世间。

世界华丽多姿,他枯燥了无生趣,没意思极了。李冬阳刚睁眼,就听到他正前方关心的话语,骆天轻声:“……昨晚没睡好?”

李冬阳没说话,岑溪目光放在后视镜,看了会,接受到求助向她看过来的骆天。岑溪没有缓解尴尬的打算,直截了当地破解,“骆师兄,先送你回去吧,我再把车开回去。”

骆天略微停顿,客气道:“要不先送你朋友?我不着急。我记得你公寓离律所近,我在那儿下都行,律所也有车……”他尽心尽力地安排,实则也是想看看自己的份量,与他较之,孰轻孰重。

岑溪说不用,给出了更为简便的方案,且一招致命。

“不用特意送他。”岑溪说,“我们一起的。”

**

“……说过的话还算数吗?”俩人一前一后回云锦园,李冬阳路上步子迈得大,同进了电梯,岑溪气息不太平稳,等缓过劲,在他按门锁的时候,她停在后边几步还是问了出口。

李冬阳搭在门把的手紧了紧,快速说:“你是对我多不信任?我以前也没骗过你吧。”说完这一句,“走了,哄人是小狗。”反正他当狗不是第一次了。

挥了下手让她麻溜回去,自己推门进屋。

步履匆匆就近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胃里没多少东西,这会也吐不出来什么,脑袋嗡嗡的,太阳穴直跳。

他这晕车的毛病实在没法,忍了一路愣是没睡着,脑子里说话声不停蹦跶,就像程贝所想,确实没交谈几句话,甚至顾及他睡着,说话声都放低了,可奈不住他多想。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没想出个什么名堂,反倒把自己折腾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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