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屿推脱道:“我不去,你打电话给酒店前台,一万一万八肯定有接送服务。”
空气瞬间冷凝下来,顾一的喉咙紧了紧,沉声说:“这是总裁的吩咐,请速来。”
随后挂断了电话,看向身穿定制西服的男人,这人前一个月还在暮色,如今却生成人上人。
“离开吧。”林昼薄唇轻启,淡淡吩咐道。
顾一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驱车离去,暗暗为云屿担忧,但是他不可能为云屿耽误自己的前程。
这个云秘书和林家少爷之间的水很深。
云屿硬着头皮到了机场,机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林昼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很是眨眼,他身边停了几辆酒店的接送车。
云屿打开后备箱,两三步走到林昼面前,他低垂这头,发旋刚好到林昼的下巴尖,眼睛被迫看到了他锁骨的春色。
他一句话也没说,沉默了许久,周身的压迫感越发强烈。云屿的上半身不由抖了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昼半抬起的手臂放了下来,将行李箱上的黄色玫瑰捧在怀里,强硬地塞在云屿的臂弯。
云屿看着怀里的玫瑰花,举一反三提起林昼身后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狗腿似得给林昼打开车门。
林昼原本因为云屿接过花束亮起的眼神顿时黑了下来,冷嗖嗖嗖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脚坐进了汽车后排。
云屿问:“少爷,这花放在哪里?”
林昼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云屿,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裹挟着他,他简直要窒息了,表面依旧假笑着。
云屿搞不懂林昼对他的态度。兄弟?情侣?还是陌生人?
林昼回答道:“哥,送给你的。”
沾着露水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捧在胸膛灼烧了皮肤下面的鲜血,血液沸腾涌进大脑。
云屿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听到林昼的下一句:“有人说黄玫瑰能够带给人好运,我想试试。”
云屿捧着花束的手指紧了紧,喉咙发涩:“啊哈哈哈,呵呵,那啥,我去开车。”
云屿木着脑袋,同手同脚地走向驾驶座,开门,打火,踩离合。
发动机没有一点声响,他哈哈干笑了两声,小声嘟囔:“这就好,这就好.....”
尝试了三次打火都没有任何反应。
额头上冒了一层热汗,林昼别在以为他故意拖延时间,他可不是诡计多端的1啊!
“哥,你踩的是刹车。”只听背后幽幽一声叹息。
云屿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误会。”
半晌儿,后座传来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嗯’。
“你系上安全带。”
“嗯。”
这声‘嗯’让云屿路上心烦意乱得更甚了。
机场到林昼住的酒店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两人之间再没有一句话。
车慢慢靠在路边停了下来,云屿抢在林昼之前,将后备箱的行李箱提了出来,倒不是他见林昼发达了有意巴结他,而是他照顾林昼似乎成为了一种本能。
就算有天林昼当上了总统,他也会感觉他没有长大,一辈子都长不大。
云屿把行李箱放在酒店大厅,低头问:“行李箱放哪里?”
“哥,随便放,这是我家。”
云屿:“.........”
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胡乱点了点头,挑了一处空地,撂下行李箱就打算跑路,衣袖却被人拽住了。
云屿没有回头,当明确林昼拽住他的衣袖时,他顿时脑袋发热,心脏发情,下面发硬。
“你,你,你这大半天的,想干嘛?!”云屿结结巴巴地质问道。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林昼慢慢向他逼近,两只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将他的僵直的身体板正。
他垂着头,不敢面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设计林昼跟花小草干躺一晚上,可是现在心脏涨得发酸,想要躲进壳里好好睡一觉等天亮。
林昼扬起了手臂,手指落在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一阵刺激闪电般地从头皮传到心脏,心乱得更糟了。
“乖,哥,”他的音色想往常一样轻柔,透着一层淡淡的忧伤,“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云屿点了点头,等着林昼开口。
林昼没有说话,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扯着他的头发往后,强迫他直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黑得深不可测。
云屿想要闭上,努力克服心理的恐惧才对上那双眼睛长达十几秒。
“哥,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因为渴望而热烈。
云屿听得心惊胆战,他知道这个问题下面是林昼汹涌的情感,是友谊,是亲情,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