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愣住了一瞬,转念一想,照着他哥的脾性,八成是自损来照顾他的情绪。只不过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了呢?
他没有追问,装作惊讶,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痛苦,眉头轻皱:“哥,怎么会?你的中指不短,手掌温度挺高的,放水逆风三尺,我不相信。”
云屿大惊,林昼脑袋真不错,有理有据说得头头是道,很贴合他的想法,要不是顾忌着他的心情。
他非得扒下来自己的裤子和他的裤子,好兄弟比比大小,不伤感情。
嘶,忘了,林昼的兄弟已经是负数了。
他虚握拳咳嗽了一声,心虚说:“可能是我的底子好,其实那里又短又小.......你哥我害羞,咱们就不谈这个了,咳咳。那啥你知道距离暮色一公里的额地方,有个教堂吗?”
虽然说这A市寸土寸金,但是林昼前十几年浪荡惯了,眼高手低,太子爷长长不下地走路,照理说是不记得这个教堂的。
可是这个教堂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教堂,它是民国的时候建立的,后来大风大浪走了一百多年,竟然每日都有人出入。
就是因为当地市政府利用教堂的场地组织了多个互助小组,方便那些得了癌症的,出监狱的,失足的少年少女,还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有了合理的名义非法聚集,互诉衷肠。
听听别人的痛苦,让自己快乐一点,这是组织的宗旨。
在某种意义上,林昼这个被割diao的,坐过牢的,沦落暮色的,被家族驱逐的少男,完全匹配这个教堂。
所以林昼不费功夫就搞清楚了云屿的小算计,忍俊不禁地笑出声,刚才因为没有定情信物的遗憾和嫉恨顿时间烟消云散。
他们有老婆们送的东西,可是他们的老婆们可不会陪他们去参加互助小组,尤其是□□癌互助小组。
林昼嘴角扬起的一抹笑意,在云屿面前勉强压制下去。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蜷了蜷,忍住摸摸他哥脑袋的欲望,轻声说:“我都听哥的。”
好乖!好像rua!
云屿是这样想的,当然也就这样做了。
他举起手臂,右手的中指堪堪只能摸到林昼的头顶,很不顺手。他刚想悄悄踮起脚尖,林昼却微微弯下腰。
更乖了。
他咬紧牙关,之前他把林昼当成他的表弟,出狱后当成亲弟,现在他要给林昼抬抬辈分。
林昼以后就是他的崽崽!
谁都不能欺负他,儿媳妇要想进家门必须得过了他这个公公一关!
至于总裁,还有A市三兄弟就算了,取消儿媳报名资格。
*
是日,教堂门口风和日丽。
云屿昨晚想着给总裁请假,结果总裁跟花小草打得火热,除了保姆给送了两次饭,其余时间总裁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可怕的花小草,真能干。
他云屿果然眼神狠辣,透过花小草浪荡的外表,看到了他敬业的优秀品质。
热情火辣的花小草倒是把管家爷爷整得忧心忡忡,昨晚他嗓子可得冒烟,下楼喝水的时候正好碰见管家爷爷在客厅唉声叹气,楼上的总裁和花小草种地种得不亦乐乎。
他还以为管家爷爷深夜不睡是因为担心总裁纵欲过度,伤了身子。结果平日严肃的小老头双眼饱含泪水,小声哭诉:“小云啊,你说那个花少爷能不能怀孕啊?”
云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这管家看着其貌不扬,背地里应该看了不少双性好孕受的色色小说。
他闪烁其词:“应该不能的吧,花少爷是纯男的。”
他见过。
管家老头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整个肩膀松垮下来,借着月色都能看见岁月沟壑下的苍老。他沙哑埋怨:“你说说,总裁都是快三旬的人了,还是不能安稳下来。隔壁的王家少爷都三年抱俩,他家的管家还冲我阴阳。我前几年都忍了,想着总裁和白少爷是真爱,后来白少爷惨死,总裁三年没播种。”
“更气人的是,王家少爷三年又抱了俩!那可是白生生胖乎乎的小少爷,我一个都没有。终于总裁最近可是播种下地,可是你看看,怎么还是一个只会打鸣不会下蛋的公鸡?”老管家一口气吐出了多年来的苦水。
挺得云屿坐立难安,于心不忍。
老大爷,这本可是古早狗血耽美小说,书里面有个女生出场都很不错了!至于总裁这个核心人物,这辈子是不可能怀有身孕,或者是让他人怀有身孕啦。
虽然云屿是这样想的,可是见到管家先生凄惨的形容,还是忍不住动容了。
“说不定,花少爷的屁股能受孕呢?不是最近特别流行什么生殖腔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懂。”他宽慰道。
其实他超懂,为了尽力摸透原著小说的情节安排,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样的小孩子啦。
他现在是博览群书的读书人,对于生殖腔这种身体架构,他是懂得很多的,可怕说出来会被管家追着问,说出来的话当成圣贤书捧起来读。
果不其然管家听到这句话后,双眼放光,迫切地拉起云屿的手握在掌心。
他脸上有恢复了神采奕奕的神情,承诺道:“云秘书,只要你肯告诉我咋让花少爷能生孩子,今年的优秀职员的称号,我会尽为你争取的。”
云屿的手指直接僵住了,这优秀职员的称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纯粹是宣告大家‘XXX是一个上好的牛马,退可剜肉,进可挤奶,用得称心如意’。
他赶忙推让:“大可不必,这中荣誉称号顾三最爱。”
毕竟是蝉联好几年的冠军了。
“其实生殖腔这玩意,咋说呢,就得靠时机。不过多给花少爷补点营养品准没错,你瞅瞅都瘦得跟个猴子似的,流浪马戏团都不戴多看一眼的瘦猴子。”
“还有就是,心态也很重要。听说花少爷最注重身份,要是总裁能给花少一个名分最好不过了。”
“最重要,就是种地的次数。”
“不过这些都是我看的帖子,并不一定对,您老可以参考一下。”云屿没把话说死。
老管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临走前意识飘忽,嘴里喃喃道:“云秘书,荣誉称号的事情交给我.”
云屿:额.....真不用。
昨晚睡得太晚,导致今天起床的时候没起来,挣扎了半天,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了被窝里面,蹭了蹭枕头,抱着玩偶接着睡。
直到睡梦中恍惚看到林昼朦胧的脸庞,这才突然惊醒,嗖得站起身,慌里慌张地穿鞋子,找袜子,脱鞋子,穿袜子,锁门,拿钥匙......
额,忘记拿家里钥匙,门也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