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认真的吗?谁家系统从主线任务前六年开始?你们系统会遭天谴的!」云屿愤愤不平地叫嚷道。
他,一名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纯情大学生,灌了三瓶啤酒打气才敢钻被窝偷偷播放人生第一部教育片。
主人公交换了一个shi漉漉的吻,他哗哗流鼻血。
主人公眼神拉丝开始相互探索身体,他丢盔弃甲折了。
主人公叼起衣角露出一抹白得炫目的腰,他赶忙闭眼然后兴奋到噶。
临死时幻想隔天室友揭开被窝,看到一片白色液体,嗯嗯啊啊叫唤的手机和断气的他,会认为有歹徒先奸后杀。要不然他的音容相貌得挂到学校通报栏,告诫广大师生‘zi慰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邪门CP系统捕捉到他强烈的愿望,申请绑定。
他当时脑袋和稀泥,一门心思放在风评不能被坏的事情上,只清楚邪门CP系统是管拉郎配,没多想就同意申请了系统申请。
原书是经典的追妻火葬场耽美虐文,主角受是林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林昼,主角攻是宙斯集团冷酷无情铁血手腕的顾北野,两人原本并无交集。
但是林家长子高中与室友私奔,林家顾忌着长子和顾北野自小定了娃娃亲,大费周折寻到林昼顶替长子与顾北野联姻。
顾北野的白月光张着天使的外表,满肚子的腌臜事,仗着顾北野的有意偏袒,背地里欺负惨了林昼,表面挂着一副任人欺负的滥好人模样。
白月光见无法改变两人联姻结局,自杀栽赃林昼。顾北野气急,一怒将林昼以杀人犯的罪名送进监狱改造三年。出狱后的林昼缺肾少血,为了维持生计,捡破烂勉强维生。
在一次偶遇后,顾北野将林昼送入高级鸭店折辱他的自尊,各路人马轮番找茬,林昼终于得了癌症,趁机假死出国治疗。顾北野失去后才发觉心意,后疑似精神fen裂,三瓶安眠药下肚赚得林昼回心转意,HE。
云屿匹配的角色是总裁身边不苟言笑的秘书。
系统任务是让主角受林昼和总裁身边的小妖精搞在一起。
也就是说,云屿必须在蛇蝎心肠的白月光自杀之前,让贱受林昼和白月光喜结连理。
林昼听到系统任务后,彻底惊呆了,这情敌CP够带劲儿!
一个贱,一个毒,妥妥纯恨CP。
等一阵白光闪过,云屿看到墨绿色的黑板上考试纪律,还有一个秃头白领男慢慢抿着一口浓茶的时候,僵硬地垂头看了眼身上的校服。
咦,这虐文不是都市爱情吗?他不是岿然不动的秘书身份吗?
怎么有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校园风呢?
系统颤颤巍巍地回答:「宿主能够自青春期致力于在个人素质方面正向做功,基于情感连接和性格匹配进行深度适应,复盘当前经历调整下一阶段打法,成功打通人设壁垒。」
云屿:「.......说人话。」
「为了避免角色OOC,我们系统特意给宿主报了六年补习班,早来六年体验原身人生经历。」
系统贴心补充道:「免费的,不额外收费。」
云屿彻底黑脸,这系统到底瞒了他多少事儿?
他大爷的!
云屿面无表情陈述:「我不干了,让我去死吧。」
「这个嘛,可以协商,我们可以满足宿主的一个愿望,即可生效。」系统语速乘2倍,生怕云屿一个不称心就摆烂。
云屿想了想,羞涩开口:「我想要那个18厘米。」
「那个是?」
系统看不见云屿从发际到耳垂fei红,窘迫到了脚趾扣除三室一厅。
「就是你懂得,那个。」
「手指平均长度18厘米?」
母亲的,怪不得这么多人说AI不能战胜人类。
云屿含糊地抽象形容了一番,系统排除几个选项后提出正确答案。
他忙不迭地点头,然后他感受到沉了......
云屿美滋滋了好一会儿,突然蹙起眉头,这系统有这么好?
「统子,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事儿瞒着我。」
系统惊喜:「哇塞,宿主大人萌萌哒,好聪明呀。其实就是小事儿,宿主大人肯定可以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决哒。」
云屿冷酷无情:「装傻卖萌没用,说事。」
「由于系统故障,导致这本《冰山总裁的追妻火葬场》和隔壁的《雨夜电锯杀人狂》的代码部分错乱,不过宿主放心,这个世界依旧可以正常运行。只不过主角受林昼的性格后续会受一定比例的影响。」
云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心不在焉地瞅了眼黑板,接下来是语文考试。
毫不在意地提了一嘴:「影响了多少?」
「99%」
这叫问题不大?这叫一定比例?
莫非这系统上辈子是干传销的吧?
他刚放下的心死了。
蛇蝎心肠白月光VS杀人狂魔主角受,这CP可以同台活一分钟都是好事儿。
渣总顾北野只怕还没有开始虐,就被主角受肢解了吧?!
这什么地狱难度!
系统二次做出让步:「宿主获得重置时间节点的机会,今天晚上二十四点之前,您有权选择跳过六年角色适应时期,直接进入主线任务,代价一厘米。」
云屿默默看了看□□,还没见面就要削掉一厘米。
何其残忍。
不就是六年学业吗,不就是一场高考吗,有他的一厘米重要?他能挺过来的!
正鼓舞自己坚定决心,有人不重不轻地拍了拍肩头。
“资助生,能不能抬起你高贵的头颅,劳烦您传一下卷子。”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云屿条件反射地传过去卷子,用力地搓了一把脸醒神,端端正正地写下姓名。
做这套语文卷子的全程就像是在吃奇臭无比的死亡芭比粉色的屎,关键是这屎还是自己拉的,不吃不行,只能打碎牙往里吞咽,表示自己吃的很开心。
一声哨响起,秃头老师点完答题卡分数,简单说了句:“下一声哨响,是在考试前三分钟,请各位同学准时到场,否则撤销考试资格。”
云屿原本没有尿意,直到后位的同学咕咚咕咚喝水,后知后觉的尿意逼死人,他艰难地迈出教室,一眼穿过厕所敞开的门,望到了乌泱泱的厕所。
他双眼无神,彻底麻木了。
又是一阵电流般的ci激后,只得夹紧双腿求救系统,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隔壁一栋大楼的一楼厕所。
这栋大楼应该是小学部,处处都是洋溢着幸福和快乐的小孩笑脸,yi大帮小孩子在讨论捉迷藏哪个倒霉蛋当鬼。
云屿没仔细听,感慨了一下岁月沧桑就想推开厕所门。
结果被两个守着厕所门的小孩儿挡住了。
云屿憋得五官扭曲,刚想友善地问一下小孩儿干嘛呢,没成想小孩儿直接吓得哇哇哭,大喊着:“哥斯拉!”
一眨眼功夫就窜得没影了。
云屿额角抽搐了一瞬:.......好久没揍小孩了。
一股脑推开门,没成想看到的不是成排的干净便池,倒是一群小孩儿围成一个圆圈不停推搡着中间骨瘦如柴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瘦得像风干的肉条,榨不出一丝水分,宽大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像是戏服,小人儿的双颊极为白皙,白得炫目。
他被动着随着多个手掌摇摆,像是涂了bai粉的戏子难堪地下不了戏台。
耀眼的日光顺着敞开的厕所门直直地射在小孩儿们身上,他们惊叫一声,不适应地眯起眼睛,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
唯有中间的小人儿直视着日光看向脸憋成绛紫色的云屿。
云屿莽莽撞撞地推开小孩儿,冲散了那个禁锢的圆圈,拉开拉锁,随着一阵急促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云屿呼出了冗长的气。
一转头,发现数十道眼光盯着他的二弟。
他别开眼睛,拉下眼皮也看了眼,然后收进去,拉上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