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恒扁了扁嘴,深吸一口气道:“你倒不如亲自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罗连忙接着道:“我等既已归来,少堂主不妨直说。”
汤璃这才从若夭的怀中冒出了头,染上了一阵愁意,挥手间,只见离瑶神弓的灵气自半空凝聚,逐渐显形。
随即只闻她沉重开口:“那日凌澈与鸣蛇打斗之际,许是无从顾及离瑶神弓,便就无意将其遗落在了当场,得知此事后,我与神使乃于昨夜前往,将其拾回。”
说罢,众人纷纷抬眼朝着悬于半空之中的离瑶神弓看去,只见弓上磨损的痕迹显然,且于握弓之处隐约有着一道手指般长短的裂痕。
“离瑶弓身为妖族之物,岂会半点气息不存?”若尘忽得开口质疑道。
武罗凝眸,也一并发觉了此间蹊跷。
“离瑶弓出自鸰??一族,乃少主之物,于外界而言,不仅是一件难得的法器,更是身份的象征。”若自恒慵懒地依靠在椅背上,抬手撑着下巴,“而凌澈却能将其用作是自己的法器,其中关联,想必各位心中也该有个数了。”
武罗顿时了然于心,缓缓皱起了眉头,而若尘与若夭相视一眼,深感意外道:“你的意思是……凌澈本该是鸰??一族的少主?”
堂堂长秋宫少宫主,竟也是妖!
此话一出,汤璃一瞬瞠目结舌,心头一紧,更觉心慌胸闷。
身旁的大妖忙将大掌覆在了她的肩上,以示安抚,而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仅仅攥着袖口,此时能做的也只能是勉强平复情绪,待众人继续说下去。
“如此说来,也并非不无道理。”武罗连忙开口,“我在成为山神之前,就曾听闻,鸰??一族曾得了一件难得的法器,乃是以族长凌亦安夫妇二人的翎羽所制。”
原来,那竟正是离瑶弓。
“怪不得他也姓凌。”若尘漠然道,“我本以为是巧合,原来还真是鸰??一族。”
若夭琢磨着道:“神弓与他皆无半分气息外露,莫非也有高人,替他从中做了手脚?”
“我探过。”闻言只见令颐净过手后大步走进大厅,行色匆匆,“那小子身上并无任何封印或禁制。”
武罗一瞬皱起眉来,不禁嘟囔道:“那就怪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纷纷愁眉苦脸之际,只见若自恒忽得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挥手间便将法力注到离瑶弓中,只见一道金光乍现,金色的罗盘顿时显现。
其中机关运转,无数缕暗红灵光自其中盘旋,所困灵气灵力之中皆是两者气息。
若尘急忙道:“竟是封印!”
武罗又道:“看来,便是这道封印封住了二人气息,才得以掩盖凌澈身为妖族,而离瑶弓本为妖族法器的事实。”
若夭仰头仔细了盯着看了一阵,随即道:“这道封印,倒是看似并无汤璃先前体内那道禁制来的棘手。”
令颐听后,思前想后还是深觉担忧:“分明只有一道封印,又是岂能将一人一器一并封住的?”
此一问,倒是真将众人给问住了,使得厅内顿时再次陷入了又一阵沉默之中,鸦雀无声,唯有封印之中的灵力波动传来阵阵细微的风声。
“莫非……”若自恒沉思良久,这才犹豫开口,“法器认主?”
武罗也觉在理,这边紧接着道:“若是一早认主,那么一人一器便就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届时再将掩盖身份的封印设在神弓之上,不仅对凌澈毫无影响,也可使其达到掩盖的目的,此法虽妙不可言,但也实在铤而走险。”
“如此说来,倒是合乎情理。”令颐忙道,“神弓受损,凌澈昏死,皆因此道封印将二者连坐,若能将其解开,或许他的伤势还有回转的余地。”
若夭听后,似是受到了启发,又道:“可封印一旦解开,意味着此弓现世,凌澈也将化身为妖族,不论他如今重伤的身子是否扛得住这般变化,就论神弓上的这道裂痕,其反噬之力必将落在凌澈身上,就够他受的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噤了声。
虽说封印解开,妖力必将解封,届时也足够支撑凌澈渡过此关,可毕竟此弓已然认主,倘若此道裂痕未能及时修补,那么凌澈依旧将要面临着无尽的反噬之力。
就算活下来,也只能苟延残喘。
若尘忽得想起了什么,觉悟道:“若夭,你可还记得,中荒曾有一段时日死了许多鸰???”
若夭连忙点头道:“记得!”
那段时日,鸰??一族死伤无数,皆因传言……
“传言鸰??一族的精血,可驱邪祟,可化梦魇。故而那段时日,许多妖族联合猎杀鸰??族人,只为取其精血,将其服用,亦或是融在法器之中。”若尘忆起曾经。
“鸰??精血若当真可用于制器……”若夭半信半疑,“那岂不是用他自己的血就可修补离瑶弓?”
“人家取的是精血。”令颐驳道,“精血本就融合了妖族的精气与妖力,不说那小子如今是否可还有精气?就连妖力都已二十余年不曾有过,何来的精血?”
她噼里啪啦的一顿反驳,引得若尘若夭忙闭上了嘴,不敢再有任何提议。
“可鸰??一族早已覆灭,如今还能从何处寻得精血?”武罗疑惑。
众人更是无从得知,末了,此事便就之能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