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她身后不远处,山道旁一座依着山壁搭建,看起来同样破败不堪的低矮建筑!
落霞宗,食堂!
狂暴,混杂着异界碳酸饮料能量的灵力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食堂那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哗啦啦!!!
脆弱的木门连同半边土坯墙应声而碎!砖石木屑混合着里面不知名,黑乎乎的食物残渣。如同天女散花般被抛向空中!浓烈的灰尘混合着饭菜馊味,以及一丝诡异的甜腻汽水味,瞬间弥漫开来!
烟尘滚滚,遮蔽了小半个山坡。
“咳咳,咳。呕。”
林笑笑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好几米,狼狈地摔在枯草丛里。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过,疼得她龇牙咧嘴,喉咙里全是尘土和那股甜腻怪味混杂的恶心感。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扭曲变形的快乐水罐子,里面只剩下不到一半,冒着诡异气泡的黑色液体。
烟尘稍散。
食堂的惨状映入眼帘。半边屋顶塌了,露出几根可怜兮兮的椽子。里面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木桌彻底成了碎片,几个同样破旧,应该是盛放杂粮饭的粗陶大盆也碎了一地。黑乎乎的糊状物,糊得到处都是。
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卷着烟尘和糊味,呜呜作响。
“爆破鬼才。”颤抖,带着无比惊恐的声音,从食堂废墟的另一侧响起。一个同样穿着杂役服,瘦得像竹竿的青年,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半,硬得像石头的杂粮窝头。
目瞪口呆地看着废墟。又看看趴在地上,灰头土脸,手里还攥着个怪罐子的林笑笑,嘴唇哆嗦着挤出这个称号。
墨长老撤掉了金色光幕。老脸气得铁青,胡子都在哆嗦。他指着那片废墟,又指向趴在地上的林笑笑,手指抖得如同得了帕金森。
“你。好!好得很!落霞宗!落霞宗出了个[爆破鬼才]!炸自家食堂!你们真是出息了!”
他头顶那个金灿灿的【沙雕值+100】气泡还没消散,此刻数值又开始疯狂跳动:【+20、+30、+50】显然是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再次深深震撼(无语)到了。
林笑笑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耳朵里全是爆炸后的回音。爆破鬼才?这什么破绰号!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里那半罐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凶器]差点脱手。看着那黑乎乎,不断鼓着泡的液体。再想想刚才那股差点把自己从内部撕裂的痛苦,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呕。”她干呕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带着厌恶和恐惧,猛地将手里那半罐恐怖液体朝着旁边用力泼了出去!
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不偏不倚地,泼在了食堂废墟边缘。一株早已枯死多时,只剩下几根焦黑硬梗的野草上。
嗤。
微弱的声响。
下一秒。
嗡!
那株枯死的野草,焦黑的硬梗猛地一颤!一股肉眼可见,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水波般从草根处瞬间荡漾开来,覆盖了整株枯草!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焦黑的硬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寂。变得饱满,青翠!顶端更是猛地抽出嫩芽,迅速伸展,分叶!几片狭长而充满生命力的草叶舒展开来,翠绿欲滴,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还不算完!
在这株死而复生,并且明显[变异]了的灵草周围。方圆数尺内原本枯黄稀疏,奄奄一息的杂草,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纷纷挺直了腰杆。叶片变得饱满翠绿,甚至有几株还开出了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小白花!
死寂的废墟边缘,瞬间出现了一小块生机盎然,甚至有点过于生机勃勃的[绿洲]!那株被直接泼中的主草,更是鹤立鸡群,草叶无风自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灵气逼人!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墨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咔吧”一声,像是脱臼了。他死死盯着那株金光闪闪的草,又看看林笑笑手里那个扭曲的罐子,手里的金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那个拿着窝头的瘦高杂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毫无所觉。
“什么动静?谁炸了老子的食堂?!”
一个洪亮中带着点油滑腔调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沾着油渍道袍的白胡子老头。一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另一只手还捧着半个香瓜。正骂骂咧咧地从山坡上冲下来。正是落霞宗掌门,云逍子。
当他看到半边坍塌,还在冒烟的食堂废墟时。痛心疾首地“哎哟”了一声,鸡腿都忘了啃。可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被废墟边缘那片生机勃勃,尤其是中间那株金光闪闪的草给牢牢吸住了!
“这是?!”云逍子啃鸡腿的动作僵住了。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爆发出饿狼看见肥肉般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株金草,连嘴角的油渍都忘了擦。
“枯木逢春?!还带变异的?!”
他猛地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最终定格在还趴在地上,手里攥着变形易拉罐,一脸生无可恋的林笑笑身上。
墨长老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金算盘。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指着林笑笑,声音都变了调。
“好!好!云逍子!你们落霞宗藏得够深!有这么一手[枯木回春]的本事,还跟老夫哭穷?!”
他脸上的贪婪和惊疑几乎要溢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炸了食堂?毁了东西?老夫不管!三天!老夫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他几乎是跳着脚,唾沫星子横飞。金算盘指向那株金草,又指向林笑笑。
“用这本事!去赚!去给老夫赚够五百万灵石!三天之后,日落之时!”
他恶狠狠地盯着云逍子和林笑笑。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见不到灵石,老夫亲自动手。夷平你们落霞宗每一寸山头!鸡犬不留!”
撂下这句杀气腾腾的最后通牒。墨长老再不看那废墟和金草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诡异的景象污染。
他猛地一挥手,带着四个同样显得有些[茫然]的符文傀儡。金属脚掌踩踏着碎石,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头也不回地冲下山道,很快消失在苍茫暮色中。
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在林笑笑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夷平山头。三天。五百万。
“咳咳。”云逍子凑到那株金草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散发着金光的草叶。又凑近闻了闻,老脸上满是惊奇和一种捡到宝的兴奋。
“乖乖。这灵力,精纯得吓人啊!小丫头,你泼的什么玩意儿?还有没有?给老头子也尝尝?”他转头看向林笑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里那个扭曲的罐子。
林笑笑看着掌门那副恨不得把罐子抢过去舔一舔的表情。再看看食堂的废墟,还有周围杂役弟子们惊恐又好奇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尝?再尝一次她怕是真的要原地爆炸,尸骨无存!
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
【宿主灵力适配度过低!当前适配度15%!】
【检测到高危能量物品[过期肥宅快乐水]残留灵力冲击!宿主经脉轻微受损!】
【系统建议:在适配度提升至30%前,严禁再次兑换或使用任何非本世界高危能量物品!否则有极高概率引发不可控能量反噬(包括但不限于:自爆、经脉寸断、灵力枯竭、永久性沙雕化等)!】
刺目,猩红色的警告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烙印在她视野正中央的系统面板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15%适配度。高危自爆。经脉寸断。永久性沙雕化。
林笑笑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她看着手里那个扭曲,象征着[救命稻草]也象征着[催命符]的金属罐子,只觉得它重逾千斤,冰冷刺骨。
“唰!”
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食堂废墟弥漫的烟尘和混乱的喧嚣,精准地钉在林笑笑身上。
林笑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循着那目光的来源望去。
山坡更高处,虬劲的老松树下,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人影。
玄色窄袖劲装,勾勒出修长而利落的身形。墨色的长发用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略显冷硬的侧脸。她怀中抱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是深沉的暗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是苏清霜。落霞宗那位据说曾是天剑宗天才,后因故被废了半身经脉,性子孤僻冷硬的大师姐。
她似乎只是路过,又似乎已经看了许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双眸子清冷如寒潭深水。此刻正毫无温度地,带着一丝审视,落在林笑笑身上。或者说落在她手里那个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罐子上。
然后,林笑笑清晰地看到。苏清霜抱着剑柄的右手,拇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向上顶了一下剑格。
“锵!”
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一道无形却凌厉的剑气,如同被惊扰的毒蛇。骤然从剑鞘缝隙中迸发而出!
“嗤!嗤!嗤!”
林笑笑身旁不远处。三片早已枯黄,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松针。被那无形的剑气瞬间精准地削断,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地。
苏清霜的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