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见过邬大人。”反应过来,解清昀马上示意阿满给邬元纬行礼。
“小民拜见邬大人。”邬元纬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快去找赶紧布匹来给邬大人擦擦。”外面下着大雨,即便斗笠雨披身上穿着,旁边还有人打伞,众人身上依旧沾着水。解清昀忙吩咐阿满道,“再去准备壶热茶来。”
正准备把那玉扣放好,邬元纬却瞥见他手里这枚梅花型的东西,脸色微微一变:“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先前遇见的一位好友交由我保管的。”解清昀也是纳了闷了,先前会试门口那考官也问了这个问题,他也知道这东西贵重,但众人都如此惊讶的原因是何,“这不会是什么天价玉石吧。”他百思不得其解。
邬元纬觉出自己有些失态,遂转变了话题:“那押运官现下在何处?怎么不唤他过来。”正巧衙役把人带了来,那押运官一见邬元纬这身官服几乎吓破了胆子,忙跪地磕头道:“下官失职,请大人恕罪!”
“你且从头交代。”邬元纬开口道。
那押运官又磕了好几个头,才结巴着把先前向解清昀报告过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邬元纬听到只有几艘漕船时正欲发作,而后听闻都已收齐,正在路上时方放下心来,听完押运官的陈述不免感慨道:“现下河西务堤坝坍塌,大部份漕粮还未运至,未造成严重耗损,可谓是祸兮福所倚。”
“现下漕粮在何处?”
“回……回大人,漕粮……漕粮在……”押运官仍旧哆嗦着。
见他如此恐惧,解清昀只好替他答道:“回邬大人的话,那七艘船运载的粮食已悉数收入仓房,我已差专人保管。”
邬元纬扫了一眼那押运官,叹了口气,“你且随我押着这批漕粮去通州。”
愣了半晌,押运官送了口气,又忙不迭地磕起头来,“谢大人!”
“日后再治你的罪。”没高兴一分钟,听到这句,押运官又蔫吧了下来。
“我本是有要务在通州府,正巧你这信差把急报送到我手上了,且通州府离河西务不远,便想着来看看。现下事务都已吩咐好,交给你我也放心了,今日便回通州去。”邬元纬又对解清昀道。
“那下官便不耽误大人正事。”现下人员物资都摇来了,他巴不得这官老爷快走,即便没出岔子,有人在一旁盯着难免束手束脚有所拘束,更别说出岔子了,在户部侍郎面前出岔子,他只有以死谢罪这条路了。
解清昀没有挽留,只是迅速吩咐人去找来马车,把漕粮装好,然后火速送走了邬元纬一行人。
回程路上,邬元纬回想着解清昀拿着的那枚梅花玉扣,“那不是瑞王从小佩着的玉扣吗?据说是他母妃亲自画了图,找宫中手艺最好的匠人做的。”他又细细思考起解清昀的说辞以及瑞王执意要来这河西务的缘由。“这解清昀究竟是何来头?”他立刻吩咐手下人,“回去之后查查这个解清昀。”
这面邬元纬一行人回了通州,那面解清昀便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堵塞决堤口上来了,经过数日奋战,这决堤口终于被堵住了,众人都有些兴奋,解清昀却不敢半场开香槟,堵住这一时不算什么,还得看接下来这几日情况,万一哪天又下一场大暴雨给冲开了……
接连守了几天,决堤口被彻底堵住,雨渐渐小了,“报——!”一名小吏飞跑来报,“大人!上游传来消息,漕船已可缓慢通行!航道恢复了!”堤坝上传来众人欢呼:“太好了,堵住了!”
连日压在解清昀身上的担子被卸下了来,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终于能回去了。”他对阿满说道。
“大人这些天辛苦了。”阿满正背对着解清昀收拾东西。
解清昀挤出一个哭脸:“不辛苦,命苦。”
“大人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回去之后去看看环妹儿吧,大半个月没见着了。”解清吐了吐舌头,“又说漏嘴了。”
天放晴了,地面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水,巷口里,一个小姑娘哭喊着敲响那扇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门:“哥,大哥哥……”敲了半天无人应答,突然追过来一个男子捉住她,“别敲了,没人在。”小姑娘死死扒着门环,那男人怕她继续闹下去会引来其他人,便趁她不注意,敲了一下她后脖颈,打横把她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