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清醒一点,那并不是夸奖。”
“哎呀知道了,他刚刚说过我了。”小水没好气又不耐烦地说,紧跟着“了”突兀地惊呼了一声:“呀回了!”她刚发消息问助理杨辰秋的脚没事吧?有没有感冒?助理回说已经吃过药了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小水思考着怎么才能进入正题,就算他们之间姻缘指数70,但很可能这就是他成为特殊人群的原因,说不定70完全是他姻缘指数的基点。更何况现在她联系的是杨辰秋的助理,不是杨辰秋,要怎么才能和他本人聊一聊呢?于是她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一个说法:“但我还是觉得很抱歉,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当面跟他道个歉?”结果对方一直没回复。她因为有点晕车,不看手机注意力又会转移到脚上,于是她没话找话地与跟屠衎微说:“感觉他不相信怜星的新闻是假的。”
“不止他不相信,很多记者也不信。他们怀疑冯昳繇是受到威胁才说了那些话。” 屠衎溦叹着气,他直到来接小水之前都还在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处理这件事才让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小水的新闻。
但小水听着却觉得有趣:冯昳繇确实处于一种类威胁的状态中时大家都觉得她幸福,而她自由了却又被怀疑受到了威胁。可见这部分人的真相只存于“我觉得”中,而他们却拥有了一个名为“记者”的职业,成了一张嘴顶千百张嘴的人,左右着更多张嘴。
回家的小水立即如愿过上了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吃零食的日子,也就短暂放下了此事。怎知等她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又猛然惊醒地回想起还有这么个事时,心有灵犀般地竟收到了助理的消息,而且回复甚至都不是就事论事地回答她能不能见面,而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回复道:“我也是今年才开始做他助理的,具体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好像是早前合作的时候有过什么不愉快,你家艺人自己不清楚吗?”
小水看着这和八卦爆料如出一辙像是回答了又啥也没说的回复心想:“也是啊,按理说能让对方抗拒到这个程度的矛盾肯定不是什么小摩擦,怜星自己就一点想法没有?”但看屠衎溦的状态,是确实没有。于是小水如实回复:“她还真不清楚。”
“似乎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生气。不然其实他性格特别好。要不你们再想想?”
“能想早就想了。你们公司内部就连点风声都没有?至少知道关于什么啊?”
对方又没音儿了,过了十来分钟才回:“这个就完全是猜测了,因为他每年都会换一个助理,这种习惯正好是他和怜星合作后开始的,所以我们猜是不是与他当时的助理有关。”
助理?助理倒戈怜星陷害杨辰秋了?小水脑子里自动带入了宫斗权谋背景,就差给主演们穿上古装了。可问题是也没有关于杨辰秋被陷害的八卦呀。
“我们往这个方向上再想想。谢谢你。”
“没事,主要我知道的也不多。”这天聊到这里,小水以为已是结束之意,不想对方突然话锋一转问;“听说你们公司最近一直在招人?”
小水这才明白为啥这个助理这么善良,原来是“人将离职,其嘴也松”啊。小水答应帮她问问,谈话到此结束。没一会儿小水的意识也中断了。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的鬼哭狼嚎。因为经过一晚上,她的脚肿得更厉害了,止疼药的药劲也过了,对疼痛经验不足的小水又刷新了认知。
“我上次听人这么叫还是在姐夫看的伦理剧里。”跑步回来的屠衎溦鞋脱到一半就听见她生孩子似的哀嚎,为了跑过来差点也崴了脚。“我也崴过脚我知道是什么感觉,挺一挺,用了药就……”
可小水哪是会听话的人?反是抓着他的话头不放,嗷嗷喊道:“我不挺!我为什么要挺?我不挺我不挺我不挺!疼死了!疼疼疼疼疼疼疼!我不要做人了!我不做人了——!”
屠衎溦在她声嘶力竭地嚎叫中淡定又漠然地脱下脚上剩下的那只鞋又在半路上捡起刚刚跑掉的那只,一起身正好与来做饭的阿姨面面相觑,几秒莫名的尴尬后,他才打招呼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小水不是崴脚了?”他们的对话突然就中断了,但却无法用寂静形容,因为小水的背景音始终未停,不过就是像变焦一样,刚刚的焦点是他们的对话,而此刻又凸显了他们谈论的主角(无需谁代她回答)——小水确实崴脚了。“应该会需要人帮忙。”又过了几秒,阿姨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