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阮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本七分的相信降到了两分，看着眼前与想象中神叨的大妈或者白发的爷爷（这种想象中的形象完全是脱离理智的固有联想，其实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会明白正常的公司里怎么会有这种人）截然不同的形象，异口同声地反问了一句：“是你？”而几乎就在她们出声的同时，那只剩二分的相信，或者说即便是荡然无存的相信都足以让阮栗阳仿佛重又听到了小水刚刚的问题并增强了这问题所暗指的那种她已然觉察到却还在自欺欺人的隐秘与惶然。

“所以你问她……”朱明茵的话停在了她看向阮栗阳的那一秒，虽然她不曾听她抱怨过什么，可她现在的脸色却清楚地写着：“是的，我的婚姻出了大问题。”

小水戴上眼镜，拿出剪刀，咔嚓就剪断了红绳，自以为是安慰地说：“没事儿，还有更好的。”

朱明茵虽然奇怪小水剪空气，但更不赞同小水这种一句话判了死刑的说法，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能安慰到阮栗阳的俏皮话，心里想着如果查川叙在就好了，偏他天天游手好闲的而就今天破天荒的要加班！便硬接了一句：“那我还有更好的吗？”

“没有了。”但这种结论于朱明茵是真，于小水而言却是假，若在整个姻缘殿所有姻缘盘上为她寻一段指数９０＋的姻缘不是没可能，只是小水没有这个权限。作为一级业务仙的她只负责自己盘上的姻缘，如有需跨盘的情况另行标注交三级业务仙处理，但这种情况有个前提，就是该人在该盘与任何人的姻缘指数皆不过５５。不过因为因嫌移交过程麻烦，大多一级业务仙在处理这种情况时都会选择直接绑孤生结，毕竟那些姻缘会对社会产生影响的特殊人群都是由二级业务仙负责的，也就是说，一级手里这些人偶尔有几个孤独终老的也无关紧要。

“晚了我得回去了，孩子还等我呢。”阮栗阳笑着说，好像刚刚的对话她根本没听到，好像今天就没谈起过她的婚姻一样。

小水这才想起她还有一个女儿。

“我和你一起走。”说着朱明茵起身开始穿外套了，边穿边跟娜佳他们道别。

小水看了看时间，寄人篱下总不好回去太晚，就跟谭肖玟说：“我也走了。”谭肖玟虽说要送她，但小水觉得他更想送娜佳，就说“我已经学会打车了。”娜佳又跟她拥抱，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比清醒时更亲昵了几分。而这种亲昵又加重了温暖的室内给小水造成的错觉，还以为全世界都这么暖和呢！以至于大门一开，冷空气迎面袭来，她帽子都没来得及戴，只觉天灵盖都冻麻了！她赶紧又退回来，戴好帽子，瞄准一辆空车准备以最短的距离直线冲过去。可她刚准备一鼓作气就有两个人抢了她的车，不是别人正是先她一步的朱与阮，她只能再而衰地等空车补位，却不见她俩上车，反倒是朝着地库入口的方向看着什么。小水也靠近玻璃门看，可角度不够，这本该隔绝寒冷的玻璃又像冰一样散着寒气，感觉马上就看到了一不注意碰上就是透心凉，明明还有一旬才入冬，小水却觉得这个气候已经不适宜她生存了。结果到最后她也没弄明白她俩到底在看什么？

小水到家时不到９点，屠衎溦已经回来了，而且正在做一件让小水惊掉下巴的事——看电视。

“不说是傻瓜机器越看越傻吗？咋的了？嫌自己太聪明有负担了？”

屠衎溦瞥了她一眼，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用你的说法，闫审妄和傅子涵的姻缘。”

“牵好了。还顺道剪了阮栗阳的，她也要离婚了。”小水平铺直叙道。

屠衎溦不认识阮栗阳，但他竟产生了希望——希望小水说的“牵好了”是真的。“谭肖玟送你回来的？”他又问。

“他像小狗一样巴巴等着娜佳呢。我打车回来的。杨辰秋！”她又坐到了屠衎溦与扶手之间她认为最暖和的地方。“这个剧我看完了，他可太好看了！不止是剧，关键是他本人。”屠衎溦向边上移了移。只是不如上次幅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