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废墟里站起来,就像O45年时一样,拖着饥肠辘辘疲惫不堪的身体像只趋光的昆虫般本能地走着。邱柯曾问她当年为什么去便利店,“因为有人。”现在也是一样,因为那里有人。
“怎么弄的?摔了吗?”仍是今天中午之前灵俐以为自己很熟悉且亲近的那个邱柯,用着她原以为从来如此的语气担心地问,提着药箱一边从收银台迎出来一边看着她的手。
“绊了一下。”她坐在玻璃窗边的高脚椅上,语气像被冻得发红的手一样冷,干哑的声音仿佛被这语气冻出了冰碴,将嗓子刮出了一条细密的伤,既疼又痒,就像血液重新在她的循环末梢流淌时的感受一样。
“怎么冻成这样?”他托着她受伤的左手全如握冰般直冷到心里,冷到随神经传导的每一个细胞里。他右手涂着药,左手将她的手指也收进手心握住。
“今天热闹,多逛了一会儿。”虽然只这一会儿,她的神情、语调便都有了解冻的痕迹。
“就算热闹也不能把自己冻成这样啊。这伤看着也有一会儿了,怎么不就近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他贴好创可贴又将她的另一只手握住,用拇指摩挲着她愈发通红的纤细的手腕。
灵俐往回抽了抽,但也可能只是她自己觉得用了力,一双手却纹丝未动。“你做饭了?”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但她在意的却是另一种味道。
“我以为你今天会早点回来,做得有点早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些羞涩和其实全无必要的歉意。
“有榴莲的味道。”
“哦。下午一个朋友来店里吃来着。”
“说它口感像奶油的那个朋友?”
邱柯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灵俐,但很快想起来他确实与她说过。“对。”他笑了笑,想驱散心里由灵俐的表情造成的荒凉感。“我去把汤热一下,喝点热汤才好把寒气散出去。”
他走开了,隐匿在缝隙里的冷风立刻便找上了她。好冷。她近乎本能的跟着他向他们的简易小厨房走去,从高脚凳上下来时伤腿承重稍稍晃了一下,她没在意,他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