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提步走近,梅念卿才回过神,升起丝慌乱。
“哑巴了?脸这么红,莫不是受了风寒?”
君吾凑近将手掌贴在梅念卿额头上,却并未感觉发烫。
“殿下,你凑太近了。”
梅念卿连忙躲开,有点心虚,“我没生病,多年未再见你舞剑,有些入迷了。”
听得这番恭维,君吾难得展颜一笑,打趣地说:“几日前不是才比划过,你是忘了?!”
梅念卿一脸尴尬窘迫,支支吾吾道:“那不一样,那次是被追着打,哪有功夫看殿下耍剑,躲闪都来不及....能别再取笑我了吗?!”
君吾轻轻摇头,调侃道:“国师大言不惭,说是‘逃命功夫’了得,不过也算是所言非虚,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看他神色稍缓,君吾又提议道:“说起来倒忘了,多加练习才能强身健体,既来了,我们继续。”
乍然,有什么被丢了过来,梅念卿后知后觉的接过,见是诛心立马回过神来,脸刷的一下白了,等着他的只会是惨无人道的角逐。
日复一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自君吾住下后,梅念卿已多日未摸过牌,不是被强拉着练剑,便是赶去铜炉山驱邪,这日子过得,让他不禁忆起千年前还在故国的光景。
君吾看着眼前扶在竹竿旁轻微喘气的梅念卿,赞许道:“不错,有所精进。”
“真的?确实是感觉能偶尔对上一两招了。”
“剑法虽提升不大,躲避的技巧倒是娴熟不少。”
“...殿下你确定这是在夸赞人?”
整个无语,梅念卿明晃晃的感觉到自己又被嘲笑了。
忽尔,有人给他传来了通灵,倒也没再顾着君吾,边回着,边自顾自往前走,好半天才断掉。
君吾紧随其后,虽听不到通灵内容,但也猜得到。如今会找梅念卿的,除了谢怜不会有别人。与世隔绝后,也就这个徒弟还记挂着师父了。
“仙乐找你什么事?”
梅念卿一脸惊讶的转过头,“殿下...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梅念卿定了定心神,揉着太阳穴,说起来:“惦念我了,还没寒暄几句,就听到他说要和那血雨探花成亲...竟叫我去给他做高堂...这可真的是,惊世骇俗!”
君吾听罢,面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略作沉吟,忽而轻笑,“这做法倒是符合血雨探花的风格,只不过仙乐也愿意陪他胡闹倒是出乎我意料,不过你当真觉得,他们这是惊世骇俗吗?”
此言意味深长,奈何听者却未开窍,不假思索道:“我早就和小殿下说过,男男女女不重要,他开心就好,只不过他倒是挺能刷新我的认知,我就说这绝境鬼王难缠的很!我说的没错吧!哎~小殿下可真是太没出息了!”
梅念卿絮语未尽,眨眼就被君吾揽入怀中,脸颊贴靠在那结实胸膛上,心跳声,声声清晰。
微微仰头,目光与之相接,君吾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无数情绪在翻涌,压抑已久。
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梅念卿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呼吸渐紊。
四目相对间,连空气都为之凝固,时间的流速好似慢了下来。
只看见那喉结微微滚动,却终未开口。那视线让人好不自在,呼吸喷洒在耳畔旁,脸像火烧般,他忍不住困惑,“殿下...你?”
沉默许久,君吾总算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是你我之间,你会觉得不重要吗?”
“这...”
梅念卿略微颤抖,心中思绪万千,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君吾目光紧紧锁住他,用虎口抬起他的脸,迫使与之对视。
怎会不重要,早都见怪不怪了,可真要说出口,又太过羞耻,但若不答,此人必不会善罢甘休。
梅念卿只好硬着头皮,道:“不论是以什么方式留在殿下身边,我都无所谓的。”
“是吗?那如果是这样呢。”
这回答显然不尽人意。下颚被托起,还没待梅念卿做出反应,猝不及防,唇就覆了上来。
那一瞬,脑海内像烟花般炸开,万千思绪都乱作一团,却能感受唇间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
他的手下下意识攥紧对方的衣襟,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被那醉人的气息包裹,不容抗拒,无力挣脱,也...舍不得挣脱。
沉沦其中。
良久,君吾松开他,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他将彼此的额头抵住,眸光晦暗不明,凝视着,“现在,还觉得无所谓吗?”
梅念卿抬眸对上视线,羞涩中带着不解,声音轻若蚊吟,“殿下...我...”
“国师。”
那声音沉得让人心悸,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留在我身边,这种关系,你明白吗?”
梅念卿心中一颤,当即明了话中深意,倘若拒绝,君吾会做何反应都不得而知。
虽不明此心真伪,但历经沧桑后,此刻竟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松开分毫。
他轻轻回抱君吾,终是道出心声,“如果殿下想要的是这种关系,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离开了。”
或许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君吾这才缓缓松开梅念卿,接着刚才的话题,“仙乐和血雨探花将日子定在哪天了?”
“三日后,殿下你要去吗?”
君吾轻轻摇首,语气带着点遗憾,“不了,去了只会让彼此尴尬。”
转而牵起梅念卿的手,目光柔和,“你不会缩地千里,到时我送你过去,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