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景象再度改变,竹叶被林木取代,茂密树枝上的叶片遮挡住阳光,使其无法透射进来。‘银灰色实木’声音传来。
树下放着几块银木。他装了不少进瓶子,看了看毫无光照的树下,也就转身离开了。
两人向着前方走去,注意到一棵散发着金光的巨大树木。
一张四方的小桌子上一位身着素衣的人正在等待着客人,微风吹拂金色叶片发出阵阵沙沙声。
清炽坐在中央缓缓起身。两人坐下后清炽接过三个瓶子依次放置于桌上……‘银木’‘竹叶’‘‘落羽之水’
“煮茶。…还有一人”看着空旷的位置,不一会算命的定着一半长发一半短发入座。
他们两个融合了记忆,因为他们的身体本就一体。
算命的淡淡开口“我的事已经完成了”。这是热茶刚刚烹煮好清香扑鼻。唯一就是桌上没有杯子。
最后在清炽的注视下,旬蓝才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拿出杯子来。那是四个蓝青色的茶杯子。
清炽给几人茶水接着开口“这个世界的段真相”水面反射着树上的金色的光泽。
算命的声音带着些许悲凉:“如果一个梦真实到连生命都只有一次,这里是现实还是虚假?可这里真实到连人心中的自私都存在,你也不是主角。那么你怎样分清自己是否真的生活在真实中?”
蓝雾注意到算命的说话时,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蓝询看了看其他几位,发现在场几人除了垂着脑袋眉头紧锁的旬蓝外,其他几位的眸子都注视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得知对方其实不喜欢自己的男孩。
旬蓝试探开口道“你们在干嘛?”
清炽率先开口“谢谢你身旁这位吧”他的眸子看了看旬蓝,“如今你有了可以在现实中醒来的权利:你蓝询”。
算命的开口道“这里这个世界。是一个埋葬之地”轻轻抚扇“你的思想像构建了这里。我们每一个都是你的一道念想。”
“人的一生是在思想中不断完善改变抛弃最后决定出什么时你自己。无数脑里最后决定了你自己。性格,爱好,职业,喜欢。你的内心”
清炽:“我们都是应你而生的,就像是一个只能养活一棵菜的院子里,我们都是没能活下去的菜,这里很多人都是你在不同时间因死亡或淡忘而消散的一道意识。或许是遗忘,或许是现实的印象,或许是一时兴起的各种思想。活下去的组成了你‘人’。”
算命的:“这些被你淡忘、消失不见的一切,却因为一个意外,在你的意识深处,无数被遗忘的意识汇集,形成了这里这个世界。因为是你,所以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完全相同。原本你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里,除非你死了。”
“剩下的我来。”许久不开口的蓝询将手掌贴合在询蓝头上,“你自己看吧。”
“?”顿时蓝询脑内涌现无数遗忘的碎片组合成无数遗忘的画面
原来现实世界里的询蓝出了车祸,如今正昏迷不醒。原本他应该当场死亡,可这个世界救了他,或者说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可以活下来,但要经历轮回和巨大的消耗。
而这个世界里完全没有人在意他,他经历了无数次轮回转世,却接连失败。就在无数次失败中,一道意识悄然诞生。这道意识实力强大,甚至跻身‘四皇’之列,他名叫询蓝。在这道意识的帮助下,他距离成功只差一步时,却还是死了。
也是死亡让他知道,自己其实缺少另一件东西:‘蓝询’的意识太弱,几乎消散,自己只是由他的记忆异质诞生而来,并不是真正的‘蓝询’。转世时,他分出了部分灵魂给了其他几位,还有蓝询。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失去这段记忆,只记得自己是被杀,要去复仇拿下列位。就在殿域内,当询蓝燃烧意志自杀,只为透支力量打败几位强敌时,他的这段记忆恢复了,他想起了一切。
询蓝回过神,眼角早已滑落无数泪滴,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缓缓开口:“询蓝…”随后身体瘫软下去。询蓝起身抱住他,露出一抹强撑的微笑开口道:“我会陪你走到最后,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会完成的。”
清炽起身,背后无数光点用线汇聚成一道巨大光束,笼罩着那棵金色巨木,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在你遗忘的意识中有几道最为强烈的光辉,”他看向算命的,“他们就是我、他,以及落羽、墨竹、穆隐。”
算命的轻声开口“其实还有一个也就是上一届的首领。他在把你们杀掉后,就被我哥哥杀掉了。自此我的亲哥哥烈阳上位。”眸子微微暗沉“他陷入了些执念中后也离开了。好在没有铸成大错。”
清炽说:“好了,走进这道光束中你就会醒来,相信有了这次经历,你回去后定然会收获满满。”他退到一旁。
蓝询眸子微微向下注视,语气冰冷低沉:“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忘记吗?这里也会有什么改变?”
“没有!”清炽急忙开口道。
“我不信你。”蓝询挣脱出清炽的怀里,随后眸子注视着清炽。
清炽微微笑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此时微微抬眸:“看来你猜出来了?没错,你会记得所有人,唯独会忘了他——询蓝。这里会走向更好的未来,其余几位活着的人也不会死亡。但你出来后,他会像你走后那样死亡”
他的话像冰亮的利刃,一字一句刺入清炽的心脏,让他感到血不断冒出,带来深深的痛。
算命的轻声开口“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回到现实世界死亡。你和他都可以活下去。你买过一个保险。现实中你死后你的赔偿金也将给你的父母。”他的话像是伊甸园那条蛇的低语。
蓝询想起现实生活中的遭遇……他竟然哭了,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放声大哭,这是他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