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沐林是了解时野的,简单了说,就是这人屁事很多,要求很多,什么都看感觉,感觉这玩意儿时野能给你精确到纳米级。
就好比这人当初为了设计一套内衣,非拉着她到Salar de Uyuni待了一个月,让她回来时直接瘦了三斤。
詹沐林内心感慨,这就是苦哈哈的职场生活。
随向聿出来后,脑子着实是有点发懵的。她的上衣口袋还插着詹沐林的名片卡,雅黑字体印着这人的职务以及联系方式。
木以晔面试通过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随向聿的身影,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问她人在哪儿。
随向聿说,“刚准备搭电梯。”
木以晔敞亮地问要不要一块儿吃个饭,随向聿这边看了看时间,刚好确实到饭点了,于是便应了下来。
这会儿时间点还算早,公司下班打卡的时间都没到。十楼的餐厅刚开始营业,俩人寻了个小包厢,大刀阔斧地点了一堆。随向聿将碗杯烫了一圈儿,听见木以晔问她面试的事情。她无奈地弯唇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目前的境况,于是只能折中回答,“还不太清楚。”
木以晔不到二十的年纪,有什么想法心思都揣在脸上。随向聿一看便明了了,便问,“你是不是十拿九稳了?”
木以晔的眼角眉梢处团开了喜气,“差不多差不多。”
木以晔交际广,乐活泛,对主播圈子很熟悉,不论是谁,都能磕咂几句。锅里噜噜冒着一团白气,筷子尖头出出落落。
木以晔用着漏勺兜起熟了的海白虾,说,“我看你直播游戏时基本都是独玩,我是因为自个技术太菜了,不好拖累你,不然就拉着你一块儿组队了。”
随向聿笑着摇摇头,“一个人玩习惯了,我也菜。”
木以晔眯了她一眼,“你这人,就是太谦虚了吧。”她夹了口凉拌牛肉,煞有其事地说道,“听说L&M这次要招五个人,不过都是不确定期限的合作,少则一个月,多则一年,L&M的老板与风狼平台是有关联的,大概是一部分股份的持有者,”她说的有些快,便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汤,再继续开口,“所以,你可甭瞧,就今天来面试的,一部分是指着跟L&M合作,一部分是指着年底风狼平台选出来的‘狼耀奖杯’。”
随向聿也停下了筷子,问,“这两者怎么挂钩一起了?”
木以晔将嘴里的东西咽了进去,低声说,“我这也是听他们内部传出的消息,风狼平台的持有人很可能会变更,有人传出可能是L&M这边的大佬,哎,说归说,这跟咱们又能有什么关系,这奖杯多少年了,都没见咱们有被提名过,上面的大佬多着呢,背后水也深得很。”
随向聿也沉默了,木以晔这话说的在理,即便是知道,但难免心底会有那么点掖动。
下午随向聿回家后,便给覃郴芩打了个电话,将早上合约的事儿说了一遍。覃郴芩手底下带了五个人,随向聿算是她手头带的最久的一个,她这人外表看似严厉人却很随和,所以随向聿对她一般也是有话直说,不带混稀泥。
覃郴芩沉吟了会儿,说,“我觉得是可行的,你也算是半个直播老人了,现在这个行业冒尖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不找点法子就真的要被挤兑出去了。”
随向聿默了半晌,说,“我明白,”她当然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连木以晔比她小的年纪都能认清形势。她仰躺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额头,说,“就是那个当什么私人模特,有点别扭。”
覃郴芩笑了,“签合同的正经工作,别想那么多。”
随向聿回忆起早上看的那些图片,好看是好看,就是露的有点多。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鼻息长叹。要不是早上那会儿跟她聊这个的是詹沐林,L&M的设计总监助理,又向她再三保证设计师是女的,挺有名声的人物,也是左乔甯的老朋友,否则她可能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给拒了。
覃郴芩在电话里说,“你没看过那些模特走秀么,大庭广众的,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别往低俗了看,那就是纯粹的文化艺术。”
随向聿笑了。
覃郴芩自己也绷不住乐了,说,“这样吧,你把合同发过来,我先找齐律看下有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