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个没有人的空档,也仅仅是你搭我话的前两分钟,冰淇淋叫了我一声,嗨!真奇怪是不是?当代人都默认可以和冰淇淋搭话了,我也回复嗨!当然,没有诅咒也没有海妖,哦,这不过是吓唬你的。他甚至是怯生生的,毕竟他只是冰淇淋,反而是我欣喜过度,倒使我更像施暴者了。
“耶!算是我们恰巧都需要一个替死鬼和替活鬼。就是这样。嗨冰淇淋人!嗨人冰淇淋……”
冰淇淋没了后话,化干净了,平铺成薄薄的半透明一层,我蹲在原地没有起身,想等这也许只是一个比较长的停顿,但死亡就是悄然而至的,等不了一个间距较长的呼吸。
背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侧过头先看见地上那双滑稽的鞋,不由替他想这样的鞋会长出什么样的脑子。
“别难过了,去再买一个冰淇淋吧。”
是一张不细看就很开朗的脸,当天太阳真大,抬头几乎睁不开眼,他看上去像这太阳。应该……不是他。
我说当然,起身有点眩晕,他立刻上前一步挽了我,凑近我耳边他抿了抿嘴,迟疑了,片刻才说:“我答应了替他好好活下去。”
双眼澄清地像一个征求同意的乖孩子。
“或许你可以试着换换其他样式的鞋。”我拍了拍他的肩。
发言人落座。
“好吧,周锦岁你赢了。”余望晴往门口望去。
“……我们有在比赛吗?”刚回来的周锦岁关上门,他捧着两罐葡萄汽水。他总会在放映的中途单独回房间一会儿,再带着点东西回来,即使这里已经堆满了各种饮料和零食。
“不一样,每个口味都不一样。”他是这么解释的。
朝摇开口:“这么说,他借故事主人公讲述的,实际上是他自己的故事吧?所有人都是如此吗?我对这位讲述者很感兴趣,如果允许的话,我想见见他。”
周锦岁往后倒录像,盯着讲述者的脸若有所思。
“认识吗?”
“不认识。”
“朝摇……”余望晴忧心忡忡地伸手想够他的额头,“一般正常的人不相信冰激凌会讲话……”
“我不是说这个!”